“小米,你到哪了?”是姐姐发来的微信。
“我到靖远北站了”,我回完信息,将手机揣进羽绒外套大大的口袋里,推着大大的皮箱迈着快步出站。
到了高铁站门口,出站口突然袭来的冷空气让我打了个寒颤,我赶紧裹紧了外套,在温暖高铁上待了整整一天,加上老家靖远这边的气温明显比我工作地天津要低上好几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身体上难免需要适应一下。门口两侧有序地排了两队人,看起来是接人的,出租车司机、黑车司机穿梭于人群里对着刚从出站口出来的人热情地招呼道:“您走哪,柳湾、柳湾,上车就能走......”我向对着我喊话的出租车大叔摇了摇头表示不去。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手机给姐姐发微信问她在哪里。一转眼就看到姐姐和姐夫在排队的人群中,我高兴地喊了声:“姐,姐夫”。姐姐也看到了我,姐姐笑着说:“你包裹得这么严实,我差点没认出来”。我也笑了,想起我穿了一件很长很宽的红色羽绒服,戴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脚下穿了一双厚厚的雪地靴,虽然与姐姐常有联系,但三年未见,加上我又长得结实了些,难怪姐姐一眼没认出来。
“姐,你怎么穿这么少?你们等多久了?冷不冷?”这下轮到我说道姐姐了,姐姐穿了一件雪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穿了一条咖啡色的打底裤配一条到膝盖处的黑色半身裙,脚上穿的是一双咖啡色的皮质短靴,在这样大寒节气的冷风中,显得很单薄。
姐姐嘀咕说:“我还好,我们也是刚到这里。”姐姐的耐寒能力一向比我强。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到家时已过晚上11点,家里的院门大开着,一盏高高的灯装在墙顶,照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父亲站在门口,看到车来了,指挥着姐夫停车。我则一路欢快地跑进厨房。
我走进厨房,屋子里的灯亮着,原本躺在炕上的母亲起身下炕给我们准备吃的。哥哥也走了进来,看样子每个家庭成员都没睡。
小黄狗象征性地叫了几声,然后开心地摇着尾巴,只有那些有夜视障碍的鸡们无计可施,只好安安静静地蜷缩在黑夜中等待天明。
一家人坐定,围着火炉聊啊聊,聊了什么现在我已记不清了,因为坐了一天高铁的我实在是太困了。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父亲看起来还毫无困意,在平日里与家人的通话中,父亲每次只有不多的几句话,如今儿女们都坐在对面了,他的话竟多了起来。
“爸,我困了,先睡了。”我看着父亲,睡眼朦胧。
父亲看一眼手机,吃惊道:“已经1点了,时间过得真快,大家快睡吧”。
我和姐姐、妈妈睡在厨房的大炕上,炕被父亲烧得烫烫的,我们关了灯,躺在炕上,不知不觉又聊了起来,直到母亲说了句:“已经4点了,快睡吧。”我和姐姐都没有说话,三个人都静悄悄地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