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缘 起
气贯长虹是一个成语,形容正气磅礴,像是要贯通天空的长虹一样。
那年她和我都是17岁。
那时候流行说:16岁的花季,17岁的雨季。
那年我在听林志颖的《十七岁的雨季》,只是感觉到淡淡的忧伤。
这是个关于少女间友谊的故事。她是气贯,我是长虹。这是我和她在17岁时定下的约定。
那年高二,那是普通的一天,没什么不同。我拿起手边的词典对着旁边正在做题的她说:“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我现在随便翻开词典,出现的第一个成语,前两个字做你的名字,后两个字做我的名字,好不好”。
她听了,也甚觉有趣,点头答应了。第一次她翻开词典,两页都没有成语,我们又一起翻开了词典,出现了一个词语——气贯长虹。
从此她是气贯,我是长虹,只是我俩之间这么称呼,这是属于我俩之间的约定。
几年过去了,不管是qq还是微信还是手机联系人,我对她的标注都是气贯。直到现在我和她还是好朋友。
02 气贯与长虹
我和气贯从高一起就一直住一个宿舍,一直到高三都没变过。
高中时候的行程非常简单,宿舍-厕所-教室(三点一线)。
我们经常一起从宿舍出发,去操场角落的厕所方便,然后再去教学楼,课间操时也是一起从教学楼里出来,做完课间操再一起去厕所排队方便,然后伴随着上课铃声快速绕着我们的小短腿儿回教室。
在一些较为悠闲的路途中,我总是喜欢拉着气贯的一只胳膊,有时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揪一揪、捻一捻、摩挲摩挲她的小胳膊,她的小胳膊细细的,软软的,手感很好。
这种时候,气贯总是很包容我,从不挣脱,任由我“蹂躏”她的胳膊。
气贯的脸蛋圆圆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脸很软,很好捏。
我当时学会了一个英文单词“tender”,嫩的意思,是用来形容鸡肉的,觉得拿来形容气贯脸蛋上的肉很合适,我常常跟她说着话,看着她的脸,就忍不住捏一下,然后说“嗯,真tender”,这时候她会故作愠怒,因为她从小被年长的哥哥姐姐姑姑姨妈们说“脸大”,所以她可能不全然相信我是真的喜欢她质感tender的脸,她还说:“你们都捏我的脸,我的脸会被越来越大的!”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样喜欢她tender的脸,而且肯定也是因为觉得十分可爱才说她脸大的。
03 竞争对手
有一次老班组织全班同学去山上捡垃圾,爬山的途中,一位女同学转身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大概意思是她想让气贯成为她最好的朋友。
我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咋咋呼呼、气贯长虹,但本性上情感相当内敛,也不善与人争。面对对方像是“挑衅”,像是“宣战”,像是“宣言”,像是“宣告”,又像是“商议”,无论是什么的东西,我都没有想要一探究竟,整清楚来龙去脉和真实意图,我只是又回到我的本性,像那什么似的缩了起来,保证没有暴露出半点愠怒、在乎,以及情绪的波动,并表现出一种不知其所云的傻样子,并且在日后与她的相处中,也绝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敌意。就像对待暗恋一样,对待我本炽热的友情。
因为那个时期,我的确将气贯当成了独属于我的,与我关系最铁的朋友,但我也看出来喜欢她的人要比喜欢我的人更多,有很多人围绕在她的周围,而我的周围“门可罗雀”,我对于这样可爱的她没有丝毫的“嫉妒之心”,而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出现,继续与她同行。
后来,我失去了与她一起去厕所、去教室的机会,那位女生或者还有别人替代了我,我只知道我落单,自己独自走完了这些路。
不过直到高三,我还没有失去与气贯一起散步的机会。
04 三人行
我和气贯维持友谊的特别性(特别好)直到高三毕业,与另一位朋友——可为有关,我们三个当时组成了被人羡慕的三人组。
可为的微信昵称是Kvi,有一天我问她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她说是可为的意思。我默默去查询了意思是:大有可为。不管是Kvi的字母体形给我的感觉还是可为这两个字的意境,都与她本人还蛮搭的。
可为本名里有一个字和气贯的名字一样,有两个字和我的名字一样,似乎是这样“鬼使神差”的原因,可为性格活泼,成了我们三人组的润滑剂,似乎有了她的从中调和,我们总能一同出行,有了说不完的话。在高三那年,我们三个形成了稳定的小组活动:晚自习后在操场散步。
有一次我们还遇到了老班,眼尖的我最先发现了他,也看到他看到了我们,我下意识地拉着她们俩准备逃走,然后听到了老班在喊我们的名字,这时气贯说:“我们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吧!”
于是我们又返回去,然后,老班竟毫不遮掩地一语道破我们刚准备逃跑的行为,并给予了小小的批评。
大学毕业实习那年,我走在夜晚的上海街头,远远地看到有一家店的招牌上写着“三人行”,我不知道那家店是做什么的,也想不出那家店能做什么,只记得我将那个闪着霓虹灯的小牌子拍了下来,发在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小群里,后来还将群名改成了“三人行”。
三人行小群一开始没那么热闹,直到我们三个都毕业之后,相继加入了相亲大军,“三人行”小群里开始热闹起来了,我们频繁互动,互为彼此的“恋爱军事”。每当其中一个人有相亲对象时,其他两人则化身“恋爱智者”出谋划策,拿出了毕生的恋爱经验加上各种“道听途说”的恋爱技巧,全心全意地给出忠告。如果那位相亲对象有任何不妥,其他两个一定坚决地站在“自己人”这边,说一句“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似乎在诉说着——我的肩膀虽未必坚实,但只要你想靠,这肩膀就永远在。
苦熬了几年的“持久相亲战”,很快我们都到了而立之年,我们当中却没有一人成功脱单。然而,在这个“三人行”的群里,我们参与并见证了彼此在“恋爱”这件事上的成长,我们将自己在这些历程中所学倾囊相授给彼此,逐渐地我们脱去了青涩、脆弱的情感外衣,逐渐成为了三个在感情上成熟的人——褪去幻想,越发明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虽然我依旧情感内敛、情感敏感,但好歹也比“毛头”时期多了些许经验。
有一天,我说:“咱们这个群叫‘三人行’,可能不利于我们脱单,我们换个吉利的名字吧。”
气贯和可为问换什么名字。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于是直接换成:“天天有喜”。因为我知道她们会宠着我。
我是三个人中最孩子气的,其实说是感情脆弱或许会更恰当,有时候会对她们使使小性子,但她们两个一向包容我。
讲个小插曲,有一次因为气贯冷落了我,我直接默默退群,气贯给我发私信我也没回,于是气贯找来可为做“说客”,问她哪里惹到了我,由可为在中间传话,可为表达了我的话之后,气贯又让可为代为给我道歉,我见好就收,于是给气贯回了消息,气贯又重新建了群,拉我进去了。
气贯和可为纷纷表示同意:这个名字好,希望我们三个很快迎来喜事。
然后就是,我们每个人都如勤劳的农夫,各自耕耘着我们的情感生活。
很快气贯和可为相继传来了好消息。
05 天天有喜
气贯刚找到男朋友时,就在群里“汇报”了情况,接着就是订婚的消息,婚纱照也在我和可为的热情召唤下乖乖发过来,然后就是婚礼邀请函。
气贯的婚礼定在国庆节那天,这对我和可为都很友好,尤其是在千里之外工作的我。
我坐着高铁先与可为会合,然后一同去气贯所在的城市。
我们是在婚礼前一晚去的,住在了气贯安排的酒店里。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们就出现在了化妆间,今天我们有一个任务——作为新娘子的娘家人堵门。
气贯的弟弟妹妹把门开了个缝儿,看见是我们便放我们进门,然后关好门插好门。
化妆师正在给气贯做造型,我进门便被让座在沙发上,拿了两个气贯妹妹递过来的小笼包,一边吃着,一边看化妆师给气贯上妆。
可为与另外一个同学相互调笑着,其他人也都在欢乐地交谈着。气贯说:咦,怎么没听见***说话呢,***来了没。”气贯在喊我的名字。
“我肯定到了啊,是我坚决要来作为娘家人陪着她,是我早早定好闹钟,还叫醒了可为和另一个同学的,我答应你的要来堵门,我怎么可能不到呢!”我心里这样想着,但我依旧没能说出一句话。
可为和另外一位同学立马说:“来了来了,在沙发上坐着呢。”
不知道为何,我还是没说话,就像是被人摁了“禁言”按钮,我真是个I人!我在人多处一向话少,或许沉默寡言的人常常是这样想的:这不明摆着、不言自明的事嘛!既然这样,还有什么说的必要呢?
可为在一旁继续她的调笑说:“***你怎么不说话啊”可为又在点我,可为与我恰恰相反,在人多处则显得更为活泼了,她是气氛的打造者。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气贯的身侧说:“你今天很漂亮。”
造型师正在气贯的头上侍弄着发冠,她讲眼珠转到我这边看了看是我,就像见了“亲人”似的开心笑着说:“来了啊。”但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大概是但凡女子出嫁时都会有的某种难以言说的心情。
那天她很美,我默默用手机给气贯抓拍了一些好看的新娘妆造照片,我想这是她需要的。毕竟摄影师出片那得是好久之后的事了。
假期结束后,我又回到了千里之外工作的城市。很快可为传来好消息,说她相亲成功了,是在参加完气贯的婚礼,回去之后与对方确定的关系。
真是喜事连连啊!我继续为我的感情生活辛勤耕耘,气贯与可为也在一页页打造着她们生活的新篇章,我知道我们还是会在某个人迷茫的时候在属于我们三个人的群里重新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