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十月

十月

整个十月

我始终保持一种腔调

任秋风晃，初雪摇

这腔调里无紧锣密鼓的节奏

沉默不语

我割舍了九月的诗意

看而不思，执而不迷

九月像我完工的写生本

我不让任意一张山水风景

从里面跳出来

即便有一点小灵感

涌上来

我亦不会将它放大数倍

而是让它逃脱

十月，我对空白早有预谋

霜降

霜，在霜降之前一个月降临

给树叶染色，并

收割了一些成熟的花朵

有些事物不是想象的那样

如约而至

或早，或晚，或遥遥无期

今晨，太阳给人间下了一层金霜

许多未落的叶子还绿着

叶脉里藏着风的咬痕

麻雀

扑棱一声

像投往树上的石子

震落几根枯黄的松针

候鸟归去后

日子照旧新鲜

天空的弧线由它来回拉扯

它壮实的身子骨

灵活的弹跳力

从深秋开始，就在等待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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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文学杂志

在掌心翻来翻去

每一页，似一场薄雪

雪都这么厚了

我眼中光，仍未被埋没

渴望一场冒烟雪

天女云层中大把散花

冒烟雪便落了下来

几场大雪后

壕沟平了。待到

风把雪体抽得僵硬时

我自会扛一把板锹，在壕沟上

挖一个陷阱，再盖上雪盖

然后，喊几个小伙伴

看他们扑通通坠入其中

我会最后一个跳进去砸在他们身上

究竟怎样的雪

才让人如此痴情

比如费力地推开房门

似打开一把折扇

我乐颠的帮大人推出一条狭长的雪道

背上书包赶往二里远的小学

那单薄的身板让大雪有痕

想起来

还在替童年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