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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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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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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烟•腊香•年味

深冬,任由寒风肆虐,霜薄雪白,山乡里静谧的村庄,交织一缕缕月光与冬阳的柔和。蒸腾的薄雾,清澈的湖水,新绿的油菜,守护一野远离喧嚣的宁静。透过一湖一山,看山湖里嵌着红砖瓦房的乡村,袅绕的熏烟,从农家的窗户、墙隙、檐下、瓦缝挤出,又飘浮在房子、树林里,如纱嬉舞,为这乡村描绘一份素雅幽静之景。

熏烟升起,农家人腊肉腊鱼就香起来。冬季往往令人觉得寒冷而漫长,停下耕作的农家人,望着冰霜的田地,数着九,敲着冰,等过年,等春天。一入冬至,家家就开始准备香肠、腊肉腊鱼了。五花肉、猪头皮、青(草)鱼、刁子鱼.......买回家,腌制,晾干,而香肠只要直接灌好,就可以熏了。早晨,在架好了肉鱼的架子下,燃起一堆炉火。熏烟从地炉里冒出,紧一阵,慢一阵,轻轻抚摸着红润的肉、鱼,再浮到房顶,从瓦缝隙钻出,又绕房子转一圈,然后躲进树林,或向山涧弥漫,如潮汛,如浪头,交汇了又散开。如此,一天、两天.......肉鱼开始泛黄了,熏烟里也融满了肉鱼的熏香。 远远流经鼻息的熏烟,弥留着那腊鱼腊肉淡淡的香味。闻着,便增添几分食欲,更会让人想着那餐桌上美味的蒸腊鱼的鲜美,炒腊肉的醇香来。熏烟里百草的烟味:松针、艾草、香樟树或槐树的枝、杉树(栗树)桩等燃烧而散发的焦炭的气味以及肉鱼的腥味,也成为这美味的缘念。滤过鼻息,清凉、滑润、淡香,则为深冬增一份暖,添一缕香,也洋溢着农家人对新年的期盼——新年近了,一家人期盼着团圆。

嗅着烟味,我情不自禁想起熏肉的往事:每到小寒,把腌制的肉鱼晾晒干了,就开始熏。白天,在地炉里加上百草(木屑、树叶、树桩、树枝等),把火燃起来,任由熏烟去熏肉熏鱼。晚上,一家人就在火炉旁围坐,烤着火。暖和的熏烟房,成了晚间歇息的场所。熏肉鱼之时,也是学校工作快结束的时候,我白天没忙完的活:备课、改试卷等,晚上就坐火炉头,忙一会。偶尔,也会在火炉旁指导孩子做几道题,多么暖和,惬意——熏烟房倒成为我夜间的工作室。若饿了,或嘴馋了,就烤红薯、烤糍粑吃。红红的木炭里埋几个红薯,或在木炭上放几块糍粑,这时,熏烟里就会又添一份香喷喷的红薯味、糍粑香。等孩子睡了,一个人守着炉火无聊的时候,便拿出口琴,低声吹奏起那《北国之春》、《十五的月亮》......一首、两首,吹六、八首歌之后,就到深夜了,熄灭炉火,再把火炉边那水壶里烧开的水倒出来,洗洗手脸,泡一下脚,便可美美睡一觉。睡熟了,但熏烟依然在房屋、村庄袅绕,依然飘溢那带百草味的鱼肉香。

腊月,熏一点肉鱼,已经成为农家的一种习俗。我每闻着熏烟,就知道是哪家的熏火大了,熏得太急,哪家的木柴少了,熏得太慢;还可以判断谁家的肉多鱼多、谁家还熏了腊鸡腊鸭或香肠、谁家的腊肉腊鱼熏过几天了。那时,我就会串一下门,到邻家的婶娘或奶奶家去,帮劈一下柴,或退一下柴火。偶尔也会坐下来,听一听她们过年的打算:儿女归家的日子,过年的豆腐,新买的床单,为老爹酿制的高粱酒,给奶奶添置的棉袄,为小孩准备的红包.......往事如烟,弥漫一件件对熏烟的温馨回忆,倍感熏烟与腊香在生命中弥留的幸福。

熏烟袅绕腊冬香,百草闷燎暖水乡。几度风霜归路阻,浓浓年味溢村庄。 熏烟慢慢淡了,新年也更近了。透过山乡的熏烟,呼吸乡村农家人年味的气息,那是一种等待,一份期盼,一种对新年的寄托:一份腊香的美食,一杯香醇的美酒,一屋团圆的热闹,一桌年饭的幸福,一口舌尖上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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