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宏
网站用户
去年的艾草站在墙角,
弯着枯干,像母亲的腰。
屈原是南方的,汨罗江是南方的,
端午的根也是南方的……
母亲不知道屈原。
她只把带露水的艾草从田头割来,
艾香流进我的魂魄。
我知道心里有屈原,更要有母亲。
端午的雨停了。水塘映着半个天空。
母亲蹲下洗艾草,手指碰到水面,
天空皱了。两千年的波纹荡到她的指缝间。
母亲不知道汨罗江。
她只知道,艾草要插上门楣。
她站起来。腰弯了很久,
直起来的时候,像一座山从水里慢慢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