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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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在回忆那个冬日的形状
父亲的身影绷成一张弓
板车上的蜂窝煤,堆得像小山
沉重,黢黑
像极了那些年的生活
那时的土路坑坑洼洼
在一个下坡,他一个趔趄
一些煤滚落,摔得粉身碎骨
他蹲下,用手掌
把散落的火种一点一点聚拢,捧起
雪花开始清洗他的眉毛,头发
以及打满补丁的棉袄
直到把他洗成一个雪人
这些年,每次寒潮来袭
我都能听见冰层深处
那年冬天的反光
一次次碾压我骨缝里不肯融化的煤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