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陈庆军的头像

陈庆军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6/14
分享

又回童年

一天傍晚,我吃过晚饭后,照例又到小区后的公园去散步。与前几天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一样的大情天,一样的气候凉爽宜人。若真要我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出来的时间,刚刚好卡在日落未落之间,辽阔的天空,余霞散绮,落日熔金。就连公园中的树木、花丛与草地,甚至行走的路径,都被镀上了一层温和梦幻的色彩。

现在公园里人还不多,三三两两的,大都在公园里那条景观大道上遛跶。我这人喜静,特意避开了那条热闹的大道,而是选择了很少有人问津的一条僻径。这边虽然没有那边的风景好,但这里幽静,不但有大片的草地,而且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这里一丛,那里一簇,头顶上开出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花朵,红的,白的,黄的,紫的……看着这些让人十分怜爱的小小花朵,在微风中摇曳,那副自在安然的样子,我的心里也是悠然自得。

走了约百十来步,见四下里无人,又是心旷神怡悠然自得的那种快乐劲儿,不知不觉中便松脱了自己,竟有些颠狂起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有力,身子摇晃,双手乱舞……这一刻,几忘了自己的年岁。

又行走了约四、五百步,远远地看到草地上有两名妇女,正低着头在寻找什么。有人在,我立马收敛起颠狂,脚步跟着就恢复到平常的步态。路上有一辆婴儿车,我走过时,看到婴儿车中躺着一个婴儿,安安静静的,睡得正酣。

我继续往前走,然后顺着公园走了一圈,待我再次踏上这条小径时,天色仍没有完全暗淡下去。几个年轻人,站在路旁操控无人机。看着那小小的无人机,时而扶摇直上,时而翻滚,时而俯冲直下……不由得感叹科技进步已到了如此的程度。

几乎在相同的位置,我又看到了那两名妇女。此时,她俩已从草地回到了路上,正围着婴儿车,鼓着腮帮吹气,那姿势,就跟吹口琴似的。

“呜——呜——”

“呜——呜——”

这声音,太熟悉了,瞬间使我回到了儿时那个年代。那时,每到春天,当柳树长出新嫩的叶子后,我们几个儿时的伙伴,常会爬上树去,折下几根柳枝,然后左手捏住树枝,右手小心拧转柳皮。柳皮松动过后,就用牙齿咬住树芯,双手轻轻用力,将树皮从树芯上褪了下来。

那时穷,我们手中不可能有小刀,但这一点也没有难到我们。我们会在附近寻找碎瓷片之类的锐器(这东西很容易找到),将长长的柳皮割成寸许长的小段,然后再用瓷片之类的锐器刮去一端的墨绿色的外皮,露出一圈薄薄一层约二、三毫米宽度的白色纤维——只神奇的柳皮喇叭,便大功告成。

我们再次坐到柳树下,每人嘴里含着一根柳树喇叭,不停地吹——“呜呜”……“呜呜”,声音此起彼伏。那时,我们的心是恬静的,也是非常快乐的。

相隔了这么多年,再次让我听到这久违的声音,我的心中真是五味杂陈,既有惊喜,又有遗憾。惊喜是让我回味了童年时光,遗憾是由于当年的小伙伴,都以进入了花甲之年,也不知他们身在何方了。

见我恍惚,一名妇女笑着问我:“是不是小时候也玩过?”

“没有,但我玩过柳皮喇叭。”我如实作了回答。

“这是乔乔豆喇叭。”说着,那名妇女递过来一枚乔乔豆。

“这不是野绿豆吗,你怎么叫它乔乔豆?”我看了看,好奇地问。

“我们就叫它乔乔豆,小时候,我们还经常采回家煮粥呢。”女人有些自豪地说。

“它也能做喇叭?怎么做的?”我好奇心暴棚,急切地问。

“不会做,是吧,我来帮你做一个。吹一吹,仿佛就回到了童年。”

那名妇女说过之后,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枚乔乔豆,热情地要为我做一个乔乔豆喇叭。可能是乔乔豆有些老了,缺少了劲道,她一连做了几个,都未能成功。

我道了谢,继续前行。身后,又传来了几声断续的“呜呜”声。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