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智先生,姓徐,名仁志,字书华,号墨儒。生于1926年,卒于2007年,吉林省东丰县杨木林镇太平村人,祖籍山东文登。父徐维秀,字绍堂,迫于生计,迁辽宁新金。
仁智先生酷爱书法,临池七十年,模古擘今,擅长“真行草隶”,尤以行书见长,勒石五大碑林。艺术造诣,誉贯中外,久负盛名;作品流传之广,近抵东南 亚,远至美国加拿大。
仁智先生早年,就读于东丰县永安村公立国民学校(蒙养小学堂-东丰县杨木林中学前身),与众师生友善。仁智先生十分崇拜东丰县乡村教育先驱郎恩凯(世界著名钢琴家郎朗曾祖父),且与窗友丛树塞(生前供职北京新华社)和女士郎纯秀(恩凯先生爱女,生前供职河北省政协)等人沟通往来;且与杨木林镇许任俭、丛树萱等教育贤能特别交好。1996年7月,仁智先生以校庆筹委会秘书长和老同学的双重身份诚邀树塞和纯秀二人参加杨木林中学建校90周年的庆典纪念活动。
仁智先生天生机灵,阅读教科书时,发现首篇首页竖排三纵“某仁智”人名旁侧空隙处标注了极为醒目的“徐”字,这便是仁智先生惯用“大名”的来历。此后,仁智先生勤奋好学,钻研墨海,几乎废寝忘食。夏练三伏,风雨不误;冬书三九,霜雪不顾。功存底蕴,与日俱进。堪称当世的楷模、后世的典范。
仁智先生育有一子三女,长女徐静系东丰县猴石五中上世纪60年代中期毕业生,于杨木林中学任教并退休,是我初中时音乐老师和地理老师,师生关系十分友好、非常融洽。
某一年,在杨木林镇北桥,父亲与一位叔叔握手。当时,我很小。父亲见我诧异的表情,就介绍道:“孩子,这是你仁智叔叔,书法大家……”那场景特别的清晰,就像似昨天发生的。
仁智先生有趣的事儿,父亲如同讲故事一般,从头至尾,充满情结、带有逻辑地向我讲述着。仁智先生小时候,家里时常揭不开锅,吃上顿没下顿,很是煎熬。仁智先生尽管小,但很乖也很懂事,更理解大人们的苦衷。硬是咬着牙,拾起家境较富裕的同学丢弃的纸笔爱不释手。仁智先生见着如流水似琴音的毛笔字,常常发呆、突发奇想,期待着自己、期待着某一时、期待着有一天……仁智先生在杨木林公社包队督促生产时,无法带着宣纸在野外露天临摹,就撅个小树棍,在软土细沙上练了起来。一有时间,仁智先生与我的父亲谈起赵孟頫的字体如何的笔圆含方、外柔内刚;一有机会,仁智先生就同贾恩国等东丰县书法界的同仁切磋魏晋书法的飘逸风骨。
有一次,父亲手拿着一份当年的《红色社员》报,让我放下手中的书,“全滋儿,快看看记者采访你仁智叔叔了……”父亲凭借文学坚实的功底和教学专业的老练,促使我享有了此生唯独一次纪实性非虚构的营养大餐。夕阳的余晖,涂在了东丰县二百货对过仁智先生的“晋宝斋”,记者的不舍、水墨的芬芳伴随着日夜的奔流,至今“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报刊记者这份专题采访的厚礼于暑去寒来的时空中便在我的心里扎了永恒的根儿。
刚刚走出校门,我沿着丰城的兴隆大街,前往二百货对过临街平房的“晋宝斋”,拜访仁智叔叔。因我没有提前预约,只见到仁智先生的小女儿,此次登门拜见仁智先生未能如愿以偿。
父亲在世时,向仁智先生打好了招呼,在东丰北站对面二层楼的“晋宝斋”,也就是在仁智先生的新居,老人家热情接待了我的到访。客厅西墙壁四框浅绿色做帷内嵌白瓷砖上仁智先生泼洒的墨迹令我审视欣赏良久,苦于当时没有拍摄的工具,这是堵在我心口窝的“痛”啊!当时,仁智先生的夫人、我的徐婶婶久病在床不能自理,在这种极其非常的环境下,仁智先生在坚持书法艺术的深入研究,其精神实实在在地感染了我教育了我。仁智先生曾亲口对我讲:“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不为‘官’,最爱的癖好只为‘艺’,甘做中华书法艺术传承的‘桥梁’!”仁智先生的爱徒王恩富、爱侄徐世祥等人颇有世名,是“徐氏书法”的赓续者、传播者、推进者。
2023年7月,向东丰县志办部门赠予的《丛氏族谱》杨木林卷问世。该卷第五编[杨木林丛氏]第415页“书法瑰宝自千秋”收录了仁智先生昔日赠送的一幅墨宝和生前撰稿“杨木林建校九十周年第二届校庆前言《喜相逢》”的手书,成为了民间历史散文不可或缺的独具亮点。
在我个人不完整的记忆里,始终封存着仍然抹不掉的印记,那是曾经悬置在东丰县主城区的“东丰宾馆”和“东丰县劳动力人才市场”两块横匾,在我的注视下,融进了东丰县书法艺术底蕴最厚重的一部分。
我的同学、我的同事王鸿义,临摹仁智先生的字体十余年了,已经达到惟妙惟肖的地步,逼真的程度令人瞠目结、啧啧称赞,在省市金融系统多次获奖。在仁智先生的熏陶下,我虽是花甲之年,秉承父亲的遗风,爱在饭后睡前温摹松雪道人的字帖,吮吸书法艺术源远流长的博大精华。
仁智先生谢世18年多了,可我珍藏着老人家那次面对面赠与的字幅和“晋宝斋”斋主名片。每每想起“忘年交”的点点滴滴,几分甜蜜不时涌在心头,好像掺杂着空落的错觉,似乎有些凄然。不过,我一直在寻找机会,设法腾出时间,以有限的文字、无限的情感,写写不尽的思念,算是后生晚辈、亦是书法艺术的追随者向本乡本土已故的仁智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皓月当空,行云流水;玉壶冰心,高山仰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