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严寒的凌晨两点多钟,老孙家的小狗笨笨歇斯底里的叫个不停。隔壁的老王被笨笨的叫声惊醒,平时他听到笨笨叫就心烦,今天听起来感觉有些心惊肉跳。他穿衣下床,忙去喊儿子大伟。
“大伟,快起来!你老孙大爷家的笨笨叫的瘆人,快过去看看,莫非家里有事?”老王的话音有些发颤。
“大惊小怪什么啊!若有事,孙大娘会喊人的。”大伟揉着惺忪的眼睛说。
“你孙大娘去了女儿家,家中只有你孙大爷一人。”
老王爷俩用力敲响了老孙家的大门,始终无人回应。老王更害怕了。
“儿子,快搬梯子从院墙翻过去。”老王命令大伟。
大伟急忙从梯子上翻墙去了老孙家,约有半分钟,老孙家的大门打开,大伟慌慌张张地对老王说:“爸爸,我孙大爷病了。我打120,您去楼上喊人。”大伟吩咐后,急忙跑回老孙家。老王则向楼道跑去,敲响了大赵、小付的门。
老孙的爱人红英和女儿、女婿赶到医院时,大伟已经办完了住院手续。老孙的病情也趋于稳定。
大夫说:“老孙突发心脏病,辛亏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听到大夫的话,老王紧张的心才松弛下来。
老王握着老孙的手,两人什么都没说,眼里噙满了泪水。
大伟说:“大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了,我们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各位了!”红英诚挚地说。
老王松开老孙手的时候,老孙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这时,泪流忍不住流了下来。老王转头后也抹了抹眼睛。
老王回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和老孙在一起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老王和老孙是1979年中专毕业,同时分配到县工商局。老王24岁,身高1.80米,膀大腰圆,皮肤黝黑,方正的国字脸上的笑透露出憨厚与淳朴。老孙25岁,身高1.65米,短小精悍,皮肤白皙,圆圆的脸上神色透露出机敏与果敢。
二人同住一间单身宿舍,都是单位的精英,得到了单位领导的赏识,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们白天各自工作,业余时间形影不离。真是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二人结婚后,二人的爱人也都夫唱妇随,两家的饭,基本上通吃,关系那个叫铁啊!别人开玩笑说:“老王和老孙两家,除了媳妇外,其它的通用。”老孙家喂了个小狗叫贝贝,老王感到贝贝很可爱,有时领贝贝到自己家玩,有时在外吃饭,也不忘给贝贝准备些吃的。
1989年,老王和老孙都是副股级,同时在办公室工作。办公室主任退休,老王和老孙都有机会接任。最后老孙接任主任职务,而老王则调往另一科室任股长。当时老王的心里也没有多想,可听了一些闲话后,老王的心里有了波动。咱们两个平起平坐,老孙你不应该瞒着我去找局长。自此,老王的心里有了芥蒂,苦于说不出口。毕竟二人都还是有一定水平,况且还是以往的好兄弟,二人表面上也看不什么不愉快。
1995年,老王和老孙都是正股级干部,单位有一个提拔副局的指标。这次老王接受了1989年的教训,也主动找局长作了汇报,交了交心。最后还是老孙成为副局长,而老王还是正股级(享受副局待遇)。老王这次是真的很郁闷,他常想:不知老孙使用了什么手段而得到这副局的位置。老王感到不公平,感到老孙不光明正大,老王有些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王和老孙的关系变化趋于明朗。在单位只有工作往来,工作之余再也没有私人来往,在家属区见面,也只是“嗯、啊”地应付。
退休了,老王和老孙都感到有些寂寞。老孙有时主动向老王示好,可老王总有鱼梗在喉之感。更让他不能接受地是,老孙喂养的小狗笨笨经常乱叫,让人心烦。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笨笨地叫声那么好听。
一次笨笨再次叫起来,老王发狠:“有机会我把它药死。”
大伟听后说:“爸,您和一个生灵生什么气?”
“我和它生气值得吗?我是······”老王欲言又止。
大伟了解老爸的心思,“爸,您和孙大爷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过往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再生气······”
老王截住大伟的话:“我何必为他生气?”老王像在回答儿子,又好似在问自己。
“是啊!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孙大爷。他家现在的事您什么都知道。您与其这样纠结,折磨自己,倒不如······”
“儿子别说了!”老王忍不住再次打断大伟的话。
第二天,大伟开车,老王和爱人一起去了医院。
老孙手握电话正要给老王打电话。他看到老王后,在病床稍一欠身,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还是那么地有力。
2020.12.07
2026.01.08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