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赵村寻桃

桃花簇拥的村落，该有多妖娆

我万分确信：浙中盆地这小小的古村

就是水蜜桃的原乡

这里的桃，成年之后远嫁西域

或更辽阔的异邦

在枝头，在溪间，去寻那人面的桃花

水蜜桃：是眼前这溪水

流淌桃的蜜，还是这只桃

将苦雨咽下去、酿制为甜水？

这只水蜜桃在文化礼堂墙上诱惑

不做水蜜桃，做一枚核桃也好啊

桃色也许是一场暮年的陷阱

乌云在头顶组阵，暴雨将落未落

桃花早已逃跑

谁在田野上呼喊——

要逃，就索性逃到溪水里去

逃到稻田里去

逃到古樟林里去。就像低气压的

台风来临之前，变成那些左右斜飞的蜻蜓

变成深一脚浅一脚的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