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一一淘衣小记

我和赛寻常日子里最朴素的欢喜，大抵藏在逛街淘衣的片刻。我们穿过大街小巷，在一排排衣服间慢慢挑选，不追潮流浮华，只淘合体、物美价廉的衣服。一场场寻常淘衣小事，便是独属于我们的人间烟火。

一

我们大部分时间住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茶山大学城高教博园。所以茶山镇的服装店我们是不能不淘的。

茶山镇上有两家较大服装店，一家叫《晓燕名品》，另一家叫《丽芳服装店》。刚来茶山时，我们淘过。但我们只淘了一次就不去了。晓燕约有1米7的个头，浓妆艳抹，有点俗，但她们家服装档次较高，我们俩颇有几分喜欢。淘衣服讨价还价是难免的，但我们刚开始还价，晓燕便拉下脸：“我这里又不是菜市场，还什么价。”我俩相对一皱眉，立即忍住笑扬长而去，从此称晓燕为“皇后”。丽芳家也去了一次，丽芳是个相对朴素的50多岁妇女。淘衣服总要穿合适了才买，可偏偏那次试了好几套也不合适。当我们准备走时，这女人也拉下脸：“怎么这样？试了这么多了又不买？”我俩当时就僵在原地。今天见鬼了，心情都被这俩女人破坏掉。不由感慨：“茶山人不懂做生意！难怪穷。”从此我们便不进这两家店。

后来我们把目标定在了大学城里的服装店。

大学城有许多家服装店，大多是卖大学生的衣服，但也有两家店的衣服适合我们穿，是我们常去的。这两家店开在两对面，一家叫“微笑”，一家叫“温暖”，档次较高，比较符合我们的胃口。

傍晚锻炼完，我和赛经常去“温暖”看看。店主是30多岁的小妹妹，个头不高，也不化妆，一进门，通常会说一句：“小姐姐来了，多试试，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老客打七折哦。”此话犹如一股春风吹入我们心底，勾起我们淘衣的欲望。她家套装多，所以我们专门在她家淘套装，运气好的话，我们是能在她家淘到宝贝的。有时候打完7折，我们便开玩笑叫她把零头也抹了，小妹妹便细声细语为难地说：“小姐姐，我真的没钱赚的！”但还是把零头抹掉了。临走时不忘对我们说声：“小姐姐，下次再来看看。”真的是“温暖”的店。我们刚走出“温暖”的店，看到对面穿搭时尚的店主小姑娘正朝我们微笑呢！去看一下呗！她家几乎没套装，但小姑娘很有眼光，她会根据我们的身材气质为我们现场搭配衣服，这是她的看家本领。这家不还价，但价格可以接受。我们也能淘到合适的衣服。满载而归的心情总是美好的。

有时候我们真奇怪，茶山镇上那俩奇葩服装店怎么会有生意呢？是茶山人太傻还是我们两个太挑剔？

二

鳌江镇是我和赛的家乡，素有“小香港”之称。鳌江人有竞争意识，服务态度自是不用担心的。故我俩经常周末去鳌江淘衣服。我们经常去的店是“唯怡儿”、“大Z家”和商业城里的“衣恋”，还有一家摆在精品店前的地摊。

唯怡儿是家连锁店，衣服质量好且售后服务好。记得我和赛曾淘了两套白裙子，腰系黑皮带。结果穿了一天后，腰间变黑了，原来是皮带有黑油，沾在白裙子上了（我俩身材气质品味差不多，而且不怕撞衫，因为我们认为即使这样，两个人也能穿出不同的味道，所以我们通常下手便是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好砍价）。当我们把这情况反映到店里时，店长立刻向我们道歉，摆出两个方案：一、洗衣服，换皮带；二、如若衣服洗不掉，都换新的，但得给她们一个星期时间处理。当然，我们也通情达理，事情圆满解决。

经营“大Z家”的是一对颇有富态的母女。她们家的衣服以浅色调为主，适合夏天穿，而且她们家衣服显年轻。赛最近恋上这家店，常拉我去。在说说笑笑间，总能淘到好衣服。

商业城的衣服档次不高，据说鳌江镇的小学老师是不去买的，怕掉档次。我和赛都是平阳师范毕业，身边一大堆同学教小学的。我们俩才不管她们怎么看，只要能淘到好衣服，什么档次不档次的。商业城里的“衣恋”是我们常去的店。阿维姐的店不大，但一套套衣服挂在墙上，清清爽爽，就像她的人一样，总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最让我们佩服的是一个摆地摊的小妹妹。她长得有模有样的，嘴巴又甜，眼光也好，进的衣服得体大方。我和赛是她家的常客。在她家花个200元钱能买两套衣服呢，还真的是物美价廉。我和赛公认全鳌江镇卖衣服的数这个小妹妹最聪明。凭她的条件，完全可以开个大店，再叫几个卖衣服的小妹，自己管理下。但那样子就赚得不多了，除掉店租和卖衣服小妹的工资，还有各种开销……现在可是纯利润，一年赚几十万妥妥的。

三

有时换季时，我们也会跑到服装批发市场“大象城”去淘衣。

去“大象城”起码要花一天时间。除掉两个小时来回坐公交的时间，我们都在里面逛。这里是服装的集散地，完全陌生的地方（虽然我们已经去了几次了，但因为地方太大，和店主们彼此都是陌生的）。面对花花绿绿的服装，眼光要“毒”，要学会比较，淘到好看的衣服不难，难的是要察言观色，讨价还价。我俩展开心理战术，明明喜欢衣服也要先贬下，表示不满意。如果店主不放价，就先走，店主急了，就会放价了。

在大象城花上500块钱，能淘好多漂亮衣服呢。花小钱买快乐吧！

但我们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只要我们两人联手，店主估计也赚不了多少钱。现在实体店生意难做啊。所以我们两个人提着“战利品”离开时都会祝店主们生意兴隆！从我们身上赚不了多少钱，那就祝他们到别人那里多赚点吧。有时候我们也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但买卖自由，你情我愿，各凭本事吧！

市井小店藏着生活百态，我和赛欢喜淘衣、闲聊砍价时，也能看见店主守着摊位谋生的艰辛。一场场普通的逛街淘衣，既有我和赛相伴淘衣的舒心，也读懂了每份营生的不易。这些细碎真实的瞬间，便是最动人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