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古磨,旧灰碾;清溪,游鱼,小径,鹅卵石,以及远山绿树。
这就是你梦中的九溪,溪水映照着蓝天,绿树遮掩着溪水,两边堆砌得整整齐齐的鹅卵石小径,沿着清溪一路往上,消失在横截的山峰之中。
九溪,山是绿的,草是绿的,故事是深蓝的。在几株老香蕉树边,摇起了风的细语。往前走时,一条水坝横在眼前,两边是弯弯曲曲的栏杆,带着碎梦,一路往前。
九溪的空气,是清新的;九溪的阳光,是柔和的;九溪的菜儿,是青翠的;九溪的瓜儿,是嫩黄的……龙眼树在你身边垂下,撑起了绿荫;荔枝树在老屋的石椅旁,遮住了阳光;所有的故事,在时光的深处等你;所有的梦想,在明月的亮光中淌洋。
我们走进这小小的村落,许多老屋已然颓败,更多新草,却是郁郁葱葱的。
人在九溪的老村中穿行,和你擦肩而过的,是普普通通的、没有规则却平整磊砌的鹅卵石老屋。穿坊走巷之间,一种穿越感油然而生,恍如隔世,恍如走在旧时空里。
是的,时间放在那里,不知何时停止,何时脱落。唯有,那一块块圆滑的鹅卵石,磊就了九溪的故事——远古村民从何而来,因何而聚,又向何而去?
是今,都已甩手给了这老旧的鹅卵石,伴随九溪不老的云和断续吹拂的风。
据载:九溪原名寿溪,后更名为秀溪,新中国成立后,定名为九溪。这期间,除了那美丽的、吉祥的文字变幻,这条溪和故事以及那个“溪”字,一直都在。
没错,九溪有太多与众不同的鹅卵石房子,有许多脍炙人口的传说故事。
有说明朝年间,正德皇帝到此一游,欣悦此间的山山水水,流连忘返。就此,他在“资福院”居住了一段时间,一日高兴,便赐封院后“打封岭”为“柏峰岭”,留下“御道岭”的传说。然而,传说归传说,风光秀美的“资福院”(现名“慈阁院”)自唐代始建,历经宋、元、明、清,至今尚有不少文化古迹,见证了1200多年的沧桑岁月。
我们无法追溯正德皇帝是否寄宿“资福院”,此时,穿梭于看似不规则却工整磊砌的鹅卵石小巷,那一处处鹅卵石老屋一重又一重,一屋又一屋,极少能够看见鸡飞狗跳,青菜豆角的田园生活,一种荒凉的失落感,让人身陷其中,感觉梦已遥远。
九溪的人去哪了?当然是进城买房了!他们离开生息之地,为城市添砖加瓦去了。
为探寻这段历史,我们找到了一位老者。他说,当地有族谱记载:九溪虽然偏远,却也有名人不少。明代时,沈兆甲高中进士,为家族带来至高的荣耀。这是他们珍藏的族谱中,能够找到的证据,见证了九溪先人的辉煌,以及后世人丁繁衍的脉络。
故乡水,清又清,谁不说俺家乡美。清代时,九溪族人沈碧博学多才,被名相李光地赏识,聘请为家庭教师,令人仰慕。在他们的祠堂上,高高悬挂着“选魁”“户侯”“千总”之类牌匾,那不只是古董旧念,是一份份家族荣耀,是九溪的历史和文化遗传。
一路而来,我们见证了九溪的溪水悠悠,青山碧透。当地人在这里发展文旅产业,让本来逃离家园的人们,偶尔带上一群陌生的外客,来这里走走。
是的,乡村是城市的童年。曾几何时,许多村民在这里生活,而今,他们带着梦想,去织造城市,偶尔回来时,带上兄弟朋友,暂时远离城市的喧嚣,回归安静的故土。
于是,九溪不再孤单,九溪甚至有时很热闹,但依旧故土凡尘。
唯一失落的,是人们只来这里打卡旅游,而不是来这里定居的!
那些极少数长驻的人,一直讲着这里的山水故事,这里的鹅卵石古屋,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景一物以及石磨灰碾,夕阳明月……
闲话之间,我们已经走过了童年,正慢慢地,向少壮的城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