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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良支(笔名戴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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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2026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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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走椒岭,重温将军路

1

初夏,翔云镇隐匿于万绿千蓝之中,此日,恰巧是雨雾天气。

在较高海拔的山地,身穿凉薄的夏衣,确实感觉有些寒冷。风吹来时,暴露在外的手臂,时时会浮起一层鸡皮疙瘩,禁不住想深深吸气,以暂时抵御寒冷。

近午时分,我们离开福庭“解放南安第一枪”纪念碑,前往椒岭彭德清旧居。

下车走了一小段水泥路,感觉空气特别清新,林间特别幽静,心旷神怡。远山近树,花香鸟语,皆在云雾之中躲藏着。由山路往下,是青松翠柏,绿竹嫩茶。低头望时,山脚下有几间瓦房。有一半瓦顶刚刚翻新,一半则是残损破落,有些只剩残坦断壁,人烟稀少。

是的,此地的乡亲都早已离去,搬到山外富足密集的地方居住了。而隐匿于斯的荒居旧落,是为了纪念一位优秀的革命者——彭德清将军!

2

彭德清将军出生于1910年,福建同安县人。1926年参加农民协会和赤卫队,1927年加入共青团,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一生军功卓著。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他领导的一师三旅七团,所向披靡,被誉为“一代劲旅”。

走过二百多米的下坡路,由山路右拐,迎面是一块青石碑刻,底座是白色的花岗岩。

碑刻正面写着:“彭德清将军旧居遗存”。背面的碑文写道:“彭德清(1910年-1999年),福建同安县(今厦门翔安新区新店彭厝村)人,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曾任海军副司令员、交通部部长,为中国革命、建设做出了卓越贡献!

“1934年12月,中共厦门中心市委决定彭德清任中共安南同边区特委书记,领导安溪龙门、南安翔云、同安五峰的游击斗争。……”

石碑之后,是几间由乱山石磊就的旧居。杂乱无章的山石之上,因岁月风霜,赭黑青相间,石缝间早已青苔叠绿。春天刚过,老旧的残墙内外,山草和芦苇交叉,若隐若现,郁郁葱葱。正值初夏雨雾天气,房前屋后,绿草莹莹,虽老旧颓废,却是生机盎然的。

1935年正月,奉中共厦门中心市委之命,彭德清前往安溪龙门,联系林师柴。

彼时,他由同安梧峰交通员邓萍带路,经翔云沙溪,到福庭交通员卓并钗家中,在此吃了晚饭并住下了。次日一早,由卓并钗带路,一起前往椒岭交通员墙婶店仔处短暂停歇,之后又由交通员梁昆占,带着他前往安溪龙门交通员白希的家中。经过两天的行走,他们抵达龙门,见到了龙门小学校长林师柴同志,共商建立“安南同边区根据地”事项。

这条线路,成为当时“安南同”红色交通线,一直传颂至今。不想同年8月,因消息泄漏,郑萍与梁昆占被捕牺牲,卓并钗、白希被迫逃亡,这条红色交通站被破坏了。

3

彭德清与林师柴会面后,带领活跃在安溪的闽南工农游击队第二支队和自己率领的队伍,聚集在“安南同”地区,开展游击活动。很快,游击区发展至安溪、南安翔云一带,打通了同安至晋南的路线。由安溪龙门、同安梧峰、南安翔云等地区党组织,联合成立中共安南同边区特委,彭德清任书记(兼),林师柴任宣传委员,归厦门中心市委领导。

“安南同特支”活动的消息,迅速传到椒岭,鼓舞广大穷苦农民加入游击队。

据载,当年彭德清在这里组织、参加过几次战斗。1935年6、7月份,彭德清率领红二支队30多人,与中共安南同特支、团委书记王安居领导的赤卫队经翔云椒岭、福庭、沙溪进军到同安梧峰,收集物资、给养并通过翔云秘密农会、岭头格墙婶店仔转运,支援处境困难的红军赤卫队,获得红军队伍的好评,并使国民党反动派心惊胆战。

1935年,国民党反动派多次派驻安溪的伪保九团、安溪依新区伪区队、南安驻翔云的伪中央军“罗营周威连”对“安南同游击队”进行围剿,悬赏搜剿彭德清和其他同志。林师柴就是在1935年10月被捕的,他坚贞不屈,于同年英勇就义。

在彭德清领导的安南同边区革命斗争的影响下,赤卫队员、农会会员把象征革命的红旗插上了前山寨、高院尖,把革命的标语张贴到象运圩、码头店等处。

据《龙门革命史稿》记载:“东起南安翔云,西至赤岭大路街,南起同安梧峰、半岭,北至安溪官桥的五里铺,到处都贴上‘打土豪、分田地’‘消灭封建制度’‘建立苏维埃’‘妇女要翻身解放’等标语。广大劳苦大众看到这些革命标语、红旗,犹如久旱遇甘霖,兴高采烈奔走相告,而地主土豪劣绅则提心吊胆饭食无味。”

由残墙路边的羊肠小道往里行走,有一栋两层楼高新修的旧民居,中间有一条小巷,巷口上挂有一块赭红木牌,上面写着:“彭德清将军旧居”七个金字。由巷道往里左拐有一道门进入,是“彭德清旧居展陈室”,有关彭德清将军和“安南同”革命史尽在眼前。

在第一间展览室的“前言”上写道:“椒岭村是革命老区基点村”和“中央红军村”。1932年,椒岭人翁文沯就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漳州石码游击队的革命活动。……1934年冬,中共同安县委书记彭德清到椒岭指导梁昆占成立“前山秘密农会”。1935年1月,中共安南同边区特委成立,彭德清任书记……”

我们在展览馆里穿梭,从头到尾,浏览了“安南同边区”的斗争史,以及彭德清将军革命的一生,和他建设新中国的光荣历史,深深感悟到“幸福是奋斗出来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的金字名言对我们,对下一代人的激励、教育以及对未来发展的启迪。

4

立于旧居墙外远望,山顶上是一片翠绿的茂竹,茂竹往下,是一层层梯田。一拢拢的茶树,绿油油地由上往下延伸着,其间也种植部分蔬菜和农作物,一直延伸到最底层处,有一片燕尾式的红砖黑瓦古厝。很难想象,在这深山老林里,居然还有村民居住。而后,视线再往前延伸,越过远处的山沟,在另一座山脚下,能看见高压电线塔和红色的楼房。

据介绍,我们参观的“彭德清将军旧居”,是当年将军担任安南同书记时,所居住的民房——椒岭高院旧居。正如我们展览室看到的,将军当年在这里组织农会、游击队,打土豪、分田地、减租减息,与国民党反动派进行艰苦斗争。白天,他和当地农民一起下地干活;晚上,他组织农会、学习班,提高农民文化水平和斗争意识,发展、壮大游击队伍。

1937年,彭德清任闽南抗日义勇军独立大队大队长。

1945年,任苏中军区三旅旅长。

1946年,任华东野战军第十二师师长,第三野战军二十二军、二十三军副军长。

1949年,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二十七军军长。

1950年11月,彭德清率领二十七军入朝作战。参加了第一、第二、第五次战役。创造了全歼“北极熊团”斩其军旗的战绩。

1954年,他调入海军工作,任华东海军副司令员、东海舰队副司令员兼福建基地司令员、政委。参加了指挥解放一江山岛的战役。

1958年,我军炮击金门,他组织指挥了4次海战,还组织了数十次岸炮炮击,给敌人以沉重打击,取得重大胜利。

5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革命战士,前赴后继。在这片土地上,年年都有新笋茁壮。

今天,我们挖掘老区红色文化,传递革命思想和艰苦奋斗精神,以激励、教育青少年一代,让他们知道和平与幸福是来之不易的,是无数的革命先烈、先驱和仁人志士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祖国的强大,人民的安康,也是一代又一代人用智慧和奋斗换取的。

百年前的旧中国和现在的新中国,不可同日而语。我们守护、发展、强大自己祖国的同时,一定不能忘记,这是先烈、先驱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红土地与新火种。许多老一辈革命战士已然离去,但留下的是社稷江山,是光荣传统,是英勇的斗争经验和革命传承。

所以,我们了解红区历史,才能正确把握未来,让自己,让国家更强更大!

离开彭德清旧居时,雨雾已然渐渐消去,深厚的云层依旧笼罩着远山。雨雾消解后,一股温暖的力量透出云层,给我们带来温暖,带来幸福,带来奋斗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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