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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仁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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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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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磨磨出年味来

青石小磨借来了,放在堂屋里四条腿的磨架子上。丁字型的推磨杠一头插进石磨柄的圆孔里,一头用一根绳吊在屋顶檩条上。

头天泡的黄豆已膨胀得欲胀破豆子皮。黄得发亮。两条扁木做成的十字架已将吊豆浆的白布绑定。

母亲坐在石磨边,用小勺将泡好的黄豆倒进磨眼里,父亲推动磨杠,小石磨旋转起来,细白的豆汁流到石磨下的木盆里。那豆汁白中泛一丝黄,用手指捻一下有粗粗的颗粒感。

父亲推一圈,母亲就 喂一勺黄豆,配合得天衣无缝。石磨并非匀速旋转,向前推时要快一些,要快速将磨杠通过石磨的最顶端。向下拉时也要快,利用惯性将磨柄通过石磨的下端。否则,石磨很难顺利运转。

那时我十一、二岁,对什么都感兴趣,尝试着推过几圈。这是我亲身经验。

小小的石磨推十圈八圈玩还行,如果推上十分八分钟就很累。父亲有力气,能一直将泡的黄豆推完。喂黄豆的活轻松些,母亲如果有事,姐姐就替补。

将所有的黄豆磨完后,将豆汁倒进十字架吊包里。父亲一手握一个十字架头,上下左右的摇晃,更细更白,像牛奶,像白云的豆浆如泉水般淙淙流进盆子里……

厨房灶里的火苗很旺,火苗映红母亲的脸。豆浆在铁锅里沸腾,将沸腾的豆浆舀进盆子里,倒进适量的用石膏等调成的点豆腐卤水,豆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成絮状,最后成为豆腐脑。(那时,公社办公区西南角,供销社的后面整年堆一堆石膏块,我们常敲开,看那几乎成丝状的脆透亮的石膏组成。)

这是我们最开为心的时候。母亲为我们一人盛一碗豆腐脑,放在白砂糖,碗中的豆腐脑会渗出一点发黄的水。舀一勺豆腐脑吸进嘴巴里,滑中略略带有一丝涩,滑,可忽略不计,那甜已压过一切不好的口感。呼噜两碗豆腐脑,那份惬意难以言说。

一年到头就喝这么一回豆腐脑。平时小镇上没有人卖这美食。

父亲将豆腐脑倒进铺好细白布的长方形木框里,用余出来的布将豆腐脑包好,上面压上两块砖头或者木板,等布里面的水淋尽,豆腐成了。豆腐,是淮南王刘安留给世人最好的发明,是中国人食品中少不了的美味。

豆腐成了,还热吃着呢,掰下一块新鲜豆腐塞进嘴里,味道也不错。

每年我家要做三四板豆腐。

有了豆腐,过年就多了一道美味。豆腐炒菠菜,家常豆腐,火锅下豆腐,油炸豆腐……过年吃不过的,母亲就将其做成豆腐乳。

当然,豆腐做成后,还有一道任务,就是磨汤圆面。泡好的糥米,与磨豆腐一样磨成粉浆。将米浆倒进盆里,上面铺上几层白布,布上倒上灶灰,灶灰吸干糥米浆里的水,留下的就是汤圆面。将汤圆面放进罐子里。什么时候吃就挖出一团来揉成圆球将煮熟了,放白砂糖,一碗有糥又甜的汤圆就成了久久不能忘怀的美食。

今天是腊月二十五。二十五,磨豆腐,想起了儿童时代在荆州原江陵裁缝店小镇上磨豆腐汤圆的场景,遥远而清晰,朦胧而富有诗意,温情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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