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董欣潘的头像

董欣潘

网站用户

诗歌
202602/12
分享

董欣潘:马儿追着春光跑(组诗)

马在天湖

我认定,骏马属于草原神物

疆场辽远,只配志向远大者纵情驰骋

那天在嵛山岛天湖草场

从远空掼下来的大风,刮过东海

和一汪天湖,平滑的水面顿起波澜

大片草场绿浪翻卷如野马脱缰

出没在烟波浩渺之间

它们共有六匹:枣红,白色和黑褐色的马

但不知从哪里来,暮光下

这些马匹毛色颓废,行动缓慢

不时低下头与母马交颈甚欢

偶尔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响鼻

没有想像中的仰天长啸与奋蹄奔驰

那时我们对视良久

它们眼神迷离,仿佛我是天外来客

我以为它们认得我。唉,这群前世英雄

孤悬海外,像一群幸存者

画马

从前画过一匹马

在梦想的草原纵情驰骋

有时它飞跃四蹄,腾空而起

几乎就要奔向远方

那时,苍穹浩瀚无垠

仿佛梦想的星空

繁星点点,一如野花密布

闪着光,点亮我的梦

至今,我依稀仍记得它

在一面玻璃上,马儿追着春光追跑

这么多年过去了,天马行空

它再也没有出现在我梦里

马年辞

马在,马路不见了

路在,马车不见了

是谁,将马路踏平

是谁,将马车赶走

马分明还在遥远的梦想草原

看天,吃草,奋蹄驰骋

偌大草原只剩下牧马人

天马行空,独守一轮孤月

一匹马就是一座草原

风一遍遍地叫,格桑花绚丽多彩

马的鼻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它扬起鬃毛,仰天长啸,神态鲜活

让人惊奇,仿佛一匹马就是一座草原

辽阔,旷远,直达天际

马的悲鸣

一匹马在荒野地里觅草啃食

荒芜缩小了它活动空间

也限制了它的想象力

它曾驮过将军也拉过囚犯

驮将军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拉囚犯时,和囚车一起示众

一生的羞辱难于消弭

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都说骏马只为懂马者而生

要就做一匹千里马吧

驰骋疆场,建功立业,轰轰烈烈

大风过处马鸣悠扬

南方群山突起,如一个个豁口

一旦风吹草动,那弓起的

山冈就会变成一座座屏障

我曾在西北高原,看万马齐喑的壮观

那里一望无际

耳边响过的马蹄叩问了夏天

和那块厚重的大地

马群过境,草木皆成兵士

众草在北风中和马群一同奔驰

而雄鹰展翅天宇,我至今还记得

草原辽远而苍茫,马匹悠扬

仍在我心中永久回荡

草原、马匹和骑手

马背是移动的摇篮

颠簸、摇晃,一阵阵浑沌,迷糊扑面而来

眼皮似有泰山压顶之重

睁不开眼睛却也能看见天的尽头

那里野花星星点点,鹰隼的翅膀拂过云层

躺在草原上,眼睛睁大,心思敏捷

仿佛天南地北的声音蜂拥而至

一副清醒的样子,是否意味着

一个人老了,或者正在奔赴老的路上

如那匹马,不愿离开故土和骑手

看不见更远一点的地方

即使那里有令人醒目的美

也因无视而视而不见

那无动于衷的美,本就不属于你

像时光悄悄的遛走

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是属于你的

它们只是经过你的手

用或者无用,一个人就老了

一生有多长浪费的时间就有多少

一生积攒下来的时间有多少

永远也抵不过一生欠下的债务

像一匹马站着也能睡着

它的内心横亘着一座偌大的草原

它用一生的奔驰偿还草原的债务

而刺骨的寒冷再一次恢复了

它身体的疼痛

和痛过后的麻木

说马

我曾码过许多马字

也绘过许多匹奔驰的骏马图

画马是一门技艺

也是一门古老的手艺活

那些画马师,从小师承祖传的画技

在马年,我写下许多关于马的词语

一马当先,以梦为马,万马奔腾

学会以一匹马的能量对尘世表达祝福

在一面玻璃上画下八骏图

和一群小马驹欢腾奔向远方

浓密的马鬃飘飘,昂首挺胸的骏马

像我多年前在西北大草原

与马相遇,它们黑亮的皮毛里蕴藏着

奔腾的勇气,时而昂首长啸

从我眼前驰骋而过的神奇马群

在春风中嘶鸣,天马行空

仿佛神来之笔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