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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欣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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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2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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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欣潘:半边树(组诗)

半边树

究竟遭遇过什么罪

苍穹以雷霆之剑

将一棵古老的大树劈成半边

孤苦伶仃的守在风雨里

即使它成了一具残身,在苦难面前

剩余的枝叶依然翠绿、遒劲

当我从它身边经过

从村人们的口中听到许多往事

仿佛岁月的秘密

而大大小小的风围拥而来

像一群看热闹的人

却并不在意它身受的伤痛与苦难

偶有虫鸣呢喃,宛若带来安抚

它抱残守缺,仍像一棵完整的树

以半边的躯干展示春天全部的美好

木偶戏

很难说得清台面上现身的木偶

就是熟悉的帝王将相与才子佳人

忠贞之士或奸诈之臣

最终都有一个怎样的结局

我能确定的是,他们的命运并不完全

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在某个历史特定年代

他们中的某些人可能成为傀儡化身

他们的嬉笑怒骂,悲欢离合

无不是由缚在身上的七根绳索

说的算。当我坐在台前看戏

看着看着内心就波涛汹涌

看着看着,那些似曾相识的剧情

就不知不觉漫涌过来

并顺势将历史的真相淹没

路边二胡手

这是午后的某个时间空隙

在熙熙攘攘的街边

一辆三轮车上,他怀抱一把二胡

一双粗壮的大手暂时腾出来

左手几根指头顺着二根琴弦上下滑行和跳动

右手指握一支弓杆左右拉址,来回、反复

一支低沉、浑厚、舒缓和优美的旋律

便从他的手心里徐徐飘荡而出

他显然沉浸在自己演奏的曲调里

对我经过他的身边时没有丝毫察觉

我听出来了,那是一支既熟悉又陌生的乐曲

似乎融进他对生命全新的理解

拓展了一个人人生的宽度与深度

我暂时还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是三轮车夫还是二胡手

但我仍然愿意相信

一个对生活怀抱热爱的人

永远都是最好的赞美者

岁末记

走在街头,怀揣一枚玉石

镌刻着一个命运的守护神

它是我鲜为人知的宝物

穿过熙来攘往的人流

从外地返乡的人:官员、学生、打工者

以及探亲与躲债的外地人

他们行色匆匆,一脸紧张又疲惫

像一粒粒疲于奔命的蚂蚁

我夹在他们中间,怀揣一块玉石

努力守护一份人所共知的财富

蚂蚁的一生

生来就那么弱小

让人难免不生恻隐之心

明知道世上每一天

都会有风雨,道路泥泞,命运不堪

它仍然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奔波

并乐此不疲,从早到晚,从春到秋

或许一粒蚂蚁走不到它的尽头

或许它在某个时候,眼睛一摸黑

就会掉进一个窟窿,即使如此

它仍旧愿意持之以恒

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继续奔波、劳碌。多数时

路上空空如也,没有它想要的东西

但它从不空手而归

从前连一粒碎米也不肯放过

现在,它怀抱一支残肢

摇摇晃晃,跌跌撞撞

力图赶在又一场风雨到来之前

将自己残缺不全的那一部分

艰难又缓慢的搬动回家

遛狗的女人

路上遇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在遛狗。她斜挎一只漂亮而时尚的皮包

手牵一只小狗

有时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但不能确定谁在前谁在后,谁在左谁在右

她有一身上好的黑绒毛衣服

质地优异,体态优美

像我曾在T台上看见过的

闪亮登场那一种

街灯映照出她细柔绵长的光影

她走过繁华街市,在某个红绿灯闪烁的

十字路口停留几秒

为了躲避一辆发疯的汽车

她拉紧绳索趔趄了一下

紧随人流拐入一条灯影闪烁的巷口

看过去仿佛是一只小狗牵动一个女子

走向灯红酒绿的深处

夜风拂面而来,还能听见几声

急促、亢奋的犬吠声

海浪回头的地方即是故乡

大海应有的样子:蔚蓝,辽阔,深邃,无边

当我站在山那一边眺望

我所见的,似乎是一个望不到头的世界

那里云雾缭绕,白茫茫一片

仿佛有无数星光的波涛潋滟、起伏、汹涌

海浪有时会在绿绸般海面踮起脚尖

像亲人们在风中回过头来瞧你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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