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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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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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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里的百灵鸟儿在歌唱

阿朵姑娘今天吃了早饭就坐在房门前的小凳子上,双手托着小腮帮子,看着房屋前面的沙丘发着呆,见了人也不理睬。喊她,最多侧过脸来瞄你一眼,便又专注于看眼前了。要是在往常,这时候的阿朵早已在没有围墙的沙土坝子里转着圈儿,双手舞着蹦蹦跳跳的玩耍了。要么就是在摆弄她的那些小玩意儿,那些从鹅卵石中捡回来的水化石。这些水化石放在水里像是戈壁玉一般漂亮,全都已经被她玩弄得光彩照人了。还有一个木刻的马儿,虽然不起眼,阿朵也很喜欢,早以被她抚摸得油光锃亮,这还是前年工地上一位大叔送给她的小礼物。还有一堆积木,积木是放在旁边的水泥板上,那个布娃娃则摞在积木的上面。

两年以前,一条通往边界口岸的沙漠公路开始修建,正好是从她家西边的沙坡那里通过。这条双行道的高速公路的修建,给这个与世隔绝了一般的家庭,总算带来了不一样的光明。

开工以后,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修路的工程车辆和载人的车辆,接二连三的开过来开过去。更喜的是她家那多余的三间土坯房子,都租给了一位修建公路的老板用来安置民工,那三间土坯房子被重新拾掇了一番,接上了电线,房屋在晚间又亮堂了起来。开始那年,三间屋子里住了二十几个人,有本地的打工人,多数还是外来的农民工。给前面那拨人做饭的是位阿姨,年纪五十来岁,做饭干净利索,见阿朵活泼可爱,便常常带着阿朵玩耍。农民工开饭的时候,那位阿姨还会给小阿朵盛些好吃的饭菜。让小阿朵揪心的就是,那阿姨说话带着隆重的豫北口音,小阿朵听不太懂。他们刚来那会儿,阿朵有些陌生,很怕羞,不敢过来,后来渐渐地熟悉了,小阿朵招人喜爱的模样和甜甜的声音,便让住在这里的农民工下班后,或是闲下来时,都喜欢带着小阿朵一起嬉戏游玩遛弯儿。

如今,住在她们家的已是第二批农民工,第一批人全是筑路工人,人也杂,各地的都有。第二批也有二十来个人,说话大多带着川音,他们的工作主要是修建公路边的排水渠道,还有公路边上的护坡,包括栽绿化树。这群人当中,唯独做饭的老赵是本地人,六十来岁,话不多,有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

来了没多久,老赵有事回了趟家,他家住在七八十公里以外的城市里。在回工地来时,他给小阿朵带回来一个好看的小布娃娃,小布娃娃满头的金发,还扎着两根小辫子,身上穿着个紫蓝色的布裙子。另外还有一些小积木玩具,老赵说是他家小孙子的,家里玩具多,便拿了些过来给阿朵玩,喜得个阿朵在那里举着双小手儿跳着喊道:“啊,我有玩具了!”那还是去年夏天的事儿。

那时,她爷爷还在,爷爷刚从马背上下来,见了那场景,便说道:“阿朵,看把你高兴的样子,你还不快点谢谢赵爷爷!”

小阿朵听到后,便高兴的说道:“谢谢赵爷爷!”

老赵俯下身来把小阿朵抱起来,说道:“不用谢,只要阿朵喜欢,爷爷我今后再给阿朵带些好的来。”

小阿朵也乖巧,便顺势在老赵满是皱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绽着笑说:“那太好了!”

阿朵爷爷也过来谢道:“啊呀!赵师傅,可是让你破费了,这孩子从小没了母亲,这里又少以有人来,见了你们便有些粘人,谢谢你了!”

老赵说道:“谢啥呀!家里小孙子的玩具多,没事的,你们这里偏僻,出去又不方便,小阿朵应该有五六岁了吧!正是好玩的时候,有些小玩具,她也不孤独了。”

阿朵爷爷说:“是呀!我们大人忙起来也顾不上她姐妹俩,现在不是好了吗!这里修了公路,我也有了点盼头。”

老赵说:“就是,通公路了,出门就方便多了,后边的日子也就有了希望。”

阿朵爷爷说:“多亏你们了,前面走了一拨人,现在你们又接着来了,我这里还是热闹。多少年了呀,我这里都快让人遗忘了。好在这些年政策也好,连队领导也很关心我家,给这里拉上了电线,前几年危房改造,我们家也占了个名额,这不,我们现在住的砖房就是团里帮修建起来的,这三间土房才空置下来,刚好闲着租给你们修路的用。”

老赵说:“就是,这么荒芜的地方,没有你家的房子,我们还得搭帐篷,那就住着太难受了,住帐篷很不方便,沙丘地里本来就闷热闷热的。”

阿朵爷爷问道:“赵师傅,你做饭住的可是棚子,夏季这里蚊子多,可苦了你了,要是觉得不舒服,你一个人,可以搬到砖房里来住也行。”

老赵说:“不用,谢谢你的好意,我住棚子方便,也带有蚊帐,早晨起来得早,那样会影响你们休息的。”

阿朵爷爷说:“西边那间屋也只有阿朵爸爸一个人住,你可以住那里,我住在那间小屋子里的,阿朵和她姐姐住的大房子,不碍事的。”

赵师傅说:“不用,不用,谢谢!”

阿朵家其实就四口人。阿朵的爸爸常年酗酒,嗜酒如命,在阿朵一岁多点的时候,她的妈妈实在忍受不了她爸爸酒后耍酒疯,对她施暴力,便在一次出门赶巴扎的时候离家出走了,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回来。阿朵爷爷认为这样也好,自家儿子那样没出息,也怪委屈人家的,便也不去打听,也不托人去找。阿朵的爸爸关心的只是他每天能不能喝上酒,有没有老婆他才不在意呢!如今喝醉了酒回家来没有人可欺负,便只是在他住那房屋里甩些东西喧泄一下了事,然后就挺着个身子,扯着鼾声去梦家庄里寻逍遥去了。有时回来,瞪着个血红的眼睛吼两个女儿,阿朵爷爷便会站出来喝斥他,在父亲大人威严的面孔面前,他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躲进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猛抽着烟,或是盯着白炽的灯发呆,直到半醒半醉的躺着睡着了为止。

姐姐阿娅今年十二三岁了,小学还没读完。因为学校在连队,离家远,阿娅不愿再去上学,便辍学在家里干些家务活,闲下来便赶着羊去放牧。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个工业园区,那里有个厂子招女工。阿娅在学校里的小伙伴迪娜有个姐姐,中学毕了业便在那里找到了工作。厂方还交五险一金,工作也不错,这样,今后的生活和工作便都有了保障。迪娜的姐姐人也长得很耐看,工作不久,厂子里有个男生相中了她,那男生嘴甜,人长得帅气,看起来也实诚,迪娜的姐姐便答应了跟他耍朋友,俩人便悄悄的谈起了恋爱。开春时,人家男方已向她家提过亲了,答应今年年前要完婚。迪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娅时,阿娅好羡慕,盼着自己快点长大,也像迪娜的姐姐一样,出去找个工作,好离开这个家。阿娅还有两个要好的小伙伴,一个叫芳芳,一个叫月月,这两女孩儿都在上学,阿娅每次随爷爷去连队或是逛巴扎时,都会去看她们。若是在学校,阿娅等她俩下课了,便走过去,三个小伙伴手拉着手玩上一阵子,每次芳芳和月月都舍不得阿娅走,总劝她回来上学,说是连队的学校都要迁往团部,在团部上学就可以住校了,每个礼拜六可以回家去。阿娅听后不以为然,不管两个小伙伴怎样劝说,阿娅也舍不得离开她们,可就是铁了心不愿再来上学了。

阿娅人长得漂亮,听旁人说,长得像她母亲,皮肤白嫩嫩的,个子娇小玲珑,不像她父亲,牛高马大,却只是一副好皮囊,中看不中用。阿朵继承了她父亲母亲的优点,不但肤色好,脸形却各取其精华,故而更招人欢喜。姐妹俩这般让人心疼,却又摊上这么一个不顾家的父亲,这让外人很为这姐妹俩担忧,也感到很惋惜!好心的人也时不时的关心她们姐妹俩的生活。

这不,住在这里的民工们都是这样一幅热心肠,尤其是这第二拨人。每逢姐妹俩自个儿在家,便让她们一起吃饭,主要还是老赵,做饭的赵大师傅,工地何老板也算是有爱心的人,看到这姐妹俩自小没有母爱,怪可怜的,也就认可了赵大师傅和大伙儿对这姐妹俩的关照。但当看到她们那酒鬼子父亲回来了,又都悄无声息的不再嘻闹,有的早早的裹着被子睡觉,有的独自玩着手机自寻乐子。住着人家的房子,虽然是租房,掏了租金,也不要太随便。外出谋生,少去招惹些是非,当是出门在外的人的本分。却也有的暗自在为阿朵姐妹俩担心,怕她们的父亲打她们。

如今,阿朵的爷爷不在了,说是去年冬天不幸染上了风寒,又从马背上摔在草地上拌了一跤,病情加重,在还不近年关时便撒手人寰。阿朵与姐姐失去了爷爷的保护,便是在父亲跟前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父亲喝醉了酒打骂她们。

阿娅到底是姐姐,看着小自己好几岁的妹妹自然就很心疼,平时就当起了妹妹的保护神。除了给妹妹做饭洗衣以外,平时出门干活放羊都把妹妹带在身边,一方面保护妹妹,一方面也让妹妹学会做一些事,当自己长大要出嫁离开这个家时,妹妹也能照顾好自己。阿娅心灵手巧,也许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母亲离开这个家以后,家里做饭洗衣服的活便全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家里一直养着二十来只羊,还有两匹马,三头牛。这也是她们家赖以生存的全部资产。平时爸爸很少关心家里的事,马和牛反正有爷爷放养,放羊的活自然就归阿娅了。

荒芜的沙地里,可吃的草儿很少,夏季里,爷爷都会赶着牛羊带着马上山,送去与别家的牛羊一起放牧,阿娅自己也就闲了下来,只是带着年幼的妹妹照顾好家便是。爷爷和懒惰的父亲在打草的季节里,还是得打一些青草回来储存,冬天里马牛羊才有吃的。秋暮马牛羊都回来了,在没下雪之前,自己每天都得去放牧。有时带着妹妹一起去,有时也自己去。当一个人放牧时,阿娅便眼望着远方唱歌儿。有人夸她唱的歌很好听,像草原上的百灵鸟儿,声音很美。阿娅也很喜欢听百灵鸟儿叫,那百灵鸟儿一叫唤,就像有人在歌唱一般,声音甜脆清爽,很醉人。每当有百灵鸟儿叫时,阿娅便竖起耳朵聆听,自己不再发出任何声响。近处的羊群发出一些响动影响了她,阿娅便会捏一些泥团扔过去,若是有小石头更好,可以扔得准一些。羊受了惊吓,便会跑远点,或是发出“咩咩”的叫声表示抗议,却也挡不住阿娅用心在听百灵鸟儿歌唱的那份专注。

当百灵鸟儿停止歌唱时,阿娅亮开嗓子,便会在茫茫原野里唱起了自己喜欢的歌。尽管少有人在这个时候听到她的歌声,自己放牧的那群羊却是她唯一的听众和粉丝。且看阿娅唱歌时,羊群里的许多羊都停止觅食草儿,抬起头来,“咩咩咩”的叫着,似乎是在呼应阿娅的歌声:

 ……

 白云飘浮在天上

 蛮荒的原野是我的天   堂

 东边升起了太阳

 照亮了我的心房

 我凝视着远方

 看着雄鹰在盘旋飞翔

 清风在荡漾

 尘土在飞扬

 牛羊在漫步

 我在放声歌唱

 ……

阿娅在放牧时,便如像出了笼的鸟儿那样,少了在家的那种拘束,她习惯了自由自在的在那甩着鞭,踢些泥沙解寂寞。若是看见天上有飞机飞过,阿娅仰躺或是坐在沙丘上的身子会站起来,舞动着双手喊着跳跃着,直到飞机飞远了,看不见了才停下来,又坐在沙丘上看着自家吃着草的羊。此时的阿娅又有些抑郁寡欢!低着头在那拔着草根,或是拿放羊的鞭子抽打沙土。有妹妹阿朵跟上时,姐妹俩便开心的说些话儿,或是玩玩追逐奔跑的游戏,荒原上又都是她俩的笑闹声。

阿朵与姐姐在一起时,喜欢问姐姐话儿,有一次,阿朵问姐姐:

“阿姐,你长大了会嫁人吗?”

 阿娅说:“会呀,我会像迪娜的姐姐那样,出去找个工作,挣上钱,再找个好看的男人。”说完这话时,阿娅便沉浸在甜蜜的幸福当中一样。

阿朵又问道:“阿姐,那你嫁人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吧!”

阿娅说:“带上你干什么?”

阿朵气鼓鼓的说道:“阿姐,你去跟别人当新娘子了,阿朵就不好玩了。”

阿娅只好笑着说:“朵儿,阿姐不能带上你,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所以你要学着做阿姐现在做的活路。”

 阿朵委屈地央求着说:“阿姐,要么你别嫁人好不好,有朵儿陪着阿姐不好吗?”

听到妹妹这样说,阿娅便会搂着妹妹安慰道:“好,朵儿,阿姐就等妹妹长大了再嫁人好吧!”

说完,姐妹俩便搂着不说话,只是在看着眼前的荒漠愣神。眼前尽是高低大小不同的沙包,还有被风吹着移动枯萎了的风团草。长着小尖刺的银色沙柳灰扑扑的,它们不整齐的覆盖在地面上,这些沙柳虽然不是牛羊的食物,却担负着保护稳固沙土的责任。有了它们,沙漠便不那么干燥,也不会被狂风肆意妄为的吹着走,或是酿成沙尘暴,飞舞在空中。

可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旷野里,除了自家那群羊之外,确实只有清风在吹拂,杂草儿在摇摆。天上飞跃的鸟儿只顾在嬉戏欢闹,它们听不到这姊妹俩说话的声音,虫蝇蚊蟀不停的叫着,它们只是在乱窜着制造噪音。

阿娅在出门放羊时,不会走得太远,能看得见自家房屋为好,这可是爷爷教给她的。

爷爷在世时,阿娅阿朵有人疼爱,也有家庭的那种温馨感觉,还会得到亲人的呵护。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家里又住进来了许多人,姐妹俩方从以往那种孤独和寂寥中得到了另一种爱护。阿娅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阿朵天真烂漫的个性展现的很到位。眼看着这条公路快完工了,只剩下路边少许的护坡和排水渠正在加紧施工外,路上已是通车了。阿娅阿朵看到公路上跑着的车子,即有兴奋,又很愁善。兴奋的是这里不再是孤僻之地,不再是被人遗忘的角落。看到奔驰的车辆,可以展望着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那没有去过的城市,那没有见过的事物,但凭想像,姐妹俩也想像不出来。愁善的是家里很快就会冷清起来,将不再有热闹和笑语。近三年以来,姐妹俩已经习惯了人口众多的生活场面,那些来自叔叔阿姨们的关心和爱护!尽管公路上来往的车辆稀少,这也意味着住在家里的这些叔叔们要离开了。前些天已走了一部分,剩下也就十来个人在做收尾工作,好在做饭的赵师傅,这位赵爷爷还没走。

有赵爷爷在这里以后,阿朵才真正感到了另一种被长辈关爱的快乐,缺少母爱的她,每当见到工地何老板的媳妇来时,阿朵会更欢喜,常跟在后边转来转去。这位保养得极佳的老板娘也很有爱心,每次来时都会给小阿朵买些糖果水果什么的,还给姐妹俩买过衣服。阿娅舍不得穿,总是在出门逛巴扎或是见闺蜜好友时才会穿在身上。阿朵不一样,穿在身上便不想脱下来,直到脏得不成样子了,在姐姐阿娅的劝说下,才会脱下来洗。今年开春开工时,赵师傅又给阿朵拿来了几套旧花色衣服,还有一套儿童连衣裙,说是他家侄孙女儿穿过的,虽然有些旧,但都好好的,大人们舍不得丢弃,便叫侄儿媳妇拾掇好带了过来,把个阿朵高兴了好几天,将那些衣服装在一个布袋子里挂在脖子上,生怕有人把她赵爷爷送来的衣服抢走了一般。

爷爷的离世,给姐妹俩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很长一段时间,姐妹俩都不愿说话。还是在开了春,民工们来了以后,特别是见了赵师傅,她们的赵爷爷,姐妹俩许久没展开的笑容终于挂在了脸上。赵师傅这次除了给姐妹俩都带了旧衣服之外,还给小阿朵带来了蒙学用的书籍,吩咐阿娅教妹妹识字。

很快,工程快要竣工了,前几天走那批人时,小阿朵就躲在自家草垛那里偷偷看着,悄悄的在那里生闷气,又生怕被人看见。爷爷走后,姐妹俩一下子像是成熟了许多,阿娅似乎更坚强了,忙里忙外的干着活。阿朵也懂事多了,首先学会了拒绝人,其次是帮助姐姐干点活。当那些民工叔叔们走时要送她礼物,她都会说:“我不要。”唯独赵师傅,她的赵爷爷给她东西她才会接受,也许在她弱小的心灵里,她认为赵爷爷也像是自己的亲人,就好像自家爷爷还在一般。

她们的爸爸也像转变了一个人似的。在他父亲走后,不再像原来那样成天酒气熏天,不管家里的事。他在开春时卖了自家的一头牛,还把他父亲在世时骑的那匹马也卖了,那匹马已有十二岁口龄,其实也老了。阿朵爷爷在时,骑上它走不了多远,马儿身上就会冒汗,更不用说拉车了。

阿朵爸爸卖了牛和马,又去买了一辆两轮摩托车,虽然是二手货,看外表有六七成新。阿朵爸爸减少了喝酒的时间,每天骑上摩托车上山去收牛羊皮,剪羊毛时,他顺便也倒卖一些羊毛,从中挣些差价,有时得两三天才回来。原来的他看到住在家里的民工们,从不会打招呼,更不会说话,现在他见了人,脸上也堆满了笑意,时不时的给人拉些家常,老赵大师傅更是与他走得近了。阿娅阿朵见爸爸这番转变,心里可高兴了。阿娅早已学会做大拌斤,见爸爸回家来了,便在厨房里忙乎一阵子,她家客厅里的饭桌上便摆上了碗筷,一盘热气腾腾的拉条子拌面就端上桌了。很少对两个女儿关心的父亲,便在此时,伸手扶摸着女儿们的头,或是问几句关心的话,姐妹俩也笑着回答,然后低着头开心的吃自己的饭。

很快,这一天快到了,也就是明天,所有的民工们都要撤走了,阿娅阿朵喜欢的赵爷爷也要离开她们了,阿娅忙完后,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不知道她在屋里干些啥?阿朵只顾坐在她家门口,眼神从远处收回来,又望着那些小玩具发呆,两只小手儿从腮帮子那里滑落下来,停在了小腿上,在那不停的揪扭着裤子,眼睛里似乎还有些泪水,却又不像是要哭的样子。

远处的雀鸟儿在那乱嚷嚷,唯独不见唱歌的百灵,这些荒野里的精灵!它们不知是躲到哪里去了?此时多么需要它们的歌声来打破这份沉静,送来快乐和欢笑。再看蓝色的天空中飘浮的白云,它们并没有停下脚步的迹象。能否让云朵停留,让它们带走梦里萦现的未来和希望,随同一起去远航!

   ——留在记忆里的一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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