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雪
春节前夕,我从滇东北回黔北老家。当时大雪已纷纷扬扬下了五天,客车在厚厚的积雪上缓缓地爬行着。原野被白雪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缝隙。大自然象熟睡的婴儿,只有雪花簌簌地飘落。好几年不见的大雪啊!看着这银妆素裹的美丽景致,我的思绪也渐渐地涌上心头。
在我的幼时,我的家乡和全国广大的农村一样,生活都很拮据,父母抚养着我们兄弟姊妹六个,自然更是艰辛。孩子们却盼望着过年,因为一年四季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能吃上可口的饭菜,穿上崭新的衣服。我的父母是勤劳能干、积极乐观的人,他们能够想出办法,让全家过上一个丰盛快乐的新年。
那时因为是吃"大锅饭",农民的积极性被挫伤了,一年四季收获的粮食,一到年底,大部分家庭就见到仓底了,年饭成了大人们焦心的事。我的父母却总是乐观,他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尽量创造较殷实的生活。
至今我仍清楚地记得,每到农闲,母亲在家带我们,操劳家务,父亲到自留山上打满冬天取暖用的木柴,然后约上几个朋友,到远在几百公里的黔西北地区承包水库,捕捞里面的鱼来与当地人分成,自己的那部分鱼就地卖掉后,所得的钱就可以采买足够的年货带回家了。
除夕那天,一家人燃放爆竹辞旧迎新,然后围坐在暖融融的火炉旁,吃着母亲做的可口的饭菜,有说有笑。黔北多雪,每逢年关更不例外。雪是寒冷的,但在这时候,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屋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息,此时,父亲照例说出来年的打算,母亲也不忘叮嘱我们用功学习。
在父母的辛勤养育下,我上了县城里的重点中学,然后顺利地考进了滇池之滨的一所著名军事院校,毕业即分到滇南某部工作。这里都很少有雪,对雪也就愈加怀念。每当我意志消沉,精神怠情的时候,我就想起家乡的雪来。白白的雪,它在我心头是那样的暖和。严父慈母那坚强乐观的生活态度,无时无刻不在激励着我努力前进,不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原载于《西南民兵》月刊2000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