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生活的迷惘和沧桑改变了我们,但是我们依然有曾挥之不去的故事跟随——题记
三杯小酒下肚,脸颊微红,她开始讲她的故事:
毕业后几年里,我相亲过多次,但都感觉不合适,别人说我眼光过高,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时候的心里住着一个他。
我老家在南门湾,他住老青石街,我父母和他的父母是熟人,我和他是自小的伙伴,我们一起到老县政府的水池捞蝌蚪,掏鸟窝……弱小的老师其它的孩子欺侮,他总是挺身而出来来保护我,甚至有一两次被人家打得脸青鼻肿……读书后又恰好分在一小(现在的县实验小学)的同一个班,放学后我们在一起嬉戏玩耍,一起去新化书店看书……有时他来我家玩,有时候我去他家玩,他爹总是大老远就说:“我的儿媳妇来了!”我会羞恼的大骂一声,然后赶快跑开。
初中毕业后,家里拮据的我不得不放弃了学业,南下深圳,在一家电子厂里谋生。打工的日子总是单调和枯燥的,所幸还有周末,周末我们的同事会三三两两相约去周小景点游玩(具体的名称我都忘记了),附带去淘地摊货,大概是去深圳的一年半后,我们几位同事在一小公园里游玩的时候,居然惊喜的看到了同样在公园里踩蚂蚁的他。我们立马就聊开了,原来他在我不远的一个厂里干活(其实也不近,坐车个把小时的样子,具体地方我忘记),他也是初中毕业南下广东了,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才到那个厂里打工。
打那以后,每个周末,不是我会带着一两个女同事去他们厂那边转转,就是他带着一脸个男同事来我们厂这边转转玩玩,或者是约着去某个景点玩。你不要笑啊,是真的,当时我和他完全没有单独出去过,他每次都会带上一到三个男同事,我也会带上一到三个女同事,好像很程序化的,偶尔他也会给我带来些小礼物什么的,都是地摊货,很便宜的那种,我给他带通常都是些零食什么的。
几个月后的年底,因为厂里订单增多,周末加班,我没有去他们那边,他也居然没有过来。这天下班后,在宿舍门卫阿姨那里接到他同事的电话(那个时候都是座机,宿舍里只有门卫那里有个电话),他同事说:“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你的男朋友啊?他都想你啦!”我眉头一皱:“什么啊?谁男朋友啊?”他说:“你还不承认啊,他已经承认,都已经请我们的客啦!”
打那以后,我在心里似乎有了些微的变化,有了一种盼周末,盼着见他,又担心见到他难为情的感觉。但是终究还是再见到了,似乎也没有什么,我装作不在意他,又偷偷去撇他,结果发现他也在偷偷撇我,然后我们同时躲开对方的眼光。
以后的日子依旧,他和我还是每次带着几个小伙伴相见,只是说话的时候有了一份不可言喻的拘谨,他会提醒我天冷的时候多加点衣服,小心着凉之类的。
第二年的清明节前,他告诉我,他要回老家了,而且不打算再来深圳这边。我很高兴也很难过,我把我给家人买的一些东西和自己的一些衣物打包交给他,托他帮我带回去。他上车前,好像想和我说什么,其实我也等着他和说点什么,只是那天的他显得非常非常的腼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送他上车后,我背过身去,哭了,哭得天昏地暗……
他一回去后就没有了音信,不管是电话还是书信,尽管地址和宿舍电话他都是知道的。母亲来信说,托他带回去的那些东西都收到了。
第二年我回来的时候,老青石街已经改建了,他家的小矮房子早已成了历史里的尘埃。我也曾委婉的向别人打听过他们一家的去向,都说不知道,还有的说他们举家去外地了,还有的说他一回,他家里就逼着他去相亲了,他那次回来就是他父母逼他回来相亲……
后来,其实也就没有没有什么后来了,在渐渐淡忘后的日子里,我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宝宝,我和我爱人努力经营着自己的小家,虽说有点劳累,但是我们都感觉累并快乐。
再见他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年后的同学聚会,那个时候,心中早已经不再有涟漪,甚至他的模样都已经很是模糊,除了他为了保护我被揍得脸青鼻肿的模样外。聚会前我也不知道哪些同学回来,更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他终于还是来了,头发稀稀落落白黑相间,衣着得体大方,中年发福的啤酒肚比较显眼,脸色略显憔悴。我们远远的长长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是客气的笑了一笑,彼此无语。
聚会结束时,我们简单聊了几句,他全家在长沙,大儿子上大学了,他现在工地上开挖掘机……我们彼此加了微信,但是直到今天,我们还没有微信私聊过,偶尔翻到他的微信朋友圈,都是一些工地工作的感慨和生活的鸡毛蒜皮。
就让一切相忘在时间的长河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