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回响

凛冽的北风，带不来草原的气息

偶尔有沙粒打在脸上，就当是

遥远故乡对我的问候。对着夜空发呆

想起那一盏在毡房深处，被额吉拨亮的

昏黄而又滚烫的灯火

我是一个被放逐的影子

守着一碗没有奶香的月光

白节的马蹄，正踩在时间的冻土上

那声音，从夕阳下的拴马桩出发

穿过东坡上那片沉默的白桦

在山川的呼吸间，寻找一个走失的名字

记忆中，敖包上的五彩风马旗

依旧在替我，亲吻那片海浪般的绿

那些白云落入草丛，化作

咩咩待哺的温顺，和咴咴待发的英武

那达慕的尘烟，是少年额头上

永不掉色的勋章

我想起那个大大的皮囊

马奶酒在梦的边缘，发酵出酸涩的甜香

炊烟是一根细细的绳索

试图把漂泊的我，从仓皇的日子里

重新系回那根，扎进泥土的木桩

在那座远方的山岗上

每一块石头都认得我的小名

而我，只能在这一方窄窄的屏幕里

像一头离群的孤狼

对着故乡的方向，一遍遍

把破碎的乡音，剪辑进

即将到来的，那一抹神圣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