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麦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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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没有一件事物能让我把这件事
说清楚——
一个人的歌唱
不是说话
二
它不在我讲述的地方
它不在我能想到它的时候
它是沉默之后又不在沉默的幽灵
它是发生在它自己身上的事又重新在我身上发生一次的魔鬼
纠缠在线性的纸条上复数的蓝光
我只是意外之中的另一个意外
我只是等待
三
时间足够长。事发地
我意识到我发现它的时候我只说到了一部分
我就像什么都知道一样知道一切——
我不该知道的
我是说根本的力量才能知道一切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四
现实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前面。同时
也有一双不能随大流的眼睛，在它脑子里
盯着同一个人的前面
直到它们瞬间所具有的特性
作为它们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加入进去
变成它们目光所及之处的
其中一部分
五
树枝随手抛向空中
让它自由落下
让它落在它可能落在的地方
在这里发生的事一部分变成偶然性——
被解读过的运动图像
一部分等待验证
六
枝条在不摇曳的季节向低空透着饱和的物理强光
在地上旋转它静止的轮廓
刚才的星辰透着蓝色的星辰没有？
你们应当及时赞美不推开房门不走下楼梯不经过邻居
和这件看似完全无关的事
白天把这个季节卷入静止的本质之中
我把自己卷入一场站在窗前没事干的
不靠谱的恐慌之中
七
马路边上的人行道。若有栏杆就是不同年代的栏杆
若没有就没有
和我走到房前在从后面轻松地绕回来相比
和我在没人注意的附近望着阳台望着窗户相比
我一边紧靠路边走一边傻想又算得了什么
我离开家乡去往未经反思的外地
过几年回来
又算得了什么呢
八
外面是现实和梦想之间的摇篮
没有东西在上面飘散
屋里的棚顶和门窗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固定下来
沿着它已经决定我性格的公路一直往东走
车站是不完整的地方
不要带有理智地停留在那里
未经反思的外地
不是故乡
九
你能来吗，太阳底下巨大的旋律
句子沿着那条公路向前延伸到
很远的地方。别害怕举目无亲
别害怕吃苦的外地。拥有很少的东西
不能断言另一种需求没有同样的意义
还会被人滥用或者曲解
你能来吗，为了感动自己去很远的地方
没有一种表达能让我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从头到尾说清楚
我不在乎外地的混凝土和褪了色的牛仔外衣
失语的相互联系一样令我着迷
春天的太阳从脚手架和丝网落下去
铁炉子里的柴和必须冻僵之后燃烧
遥远的火苗嘶嘶
十
春天融化地上的冰
我不想错过山河解冻的气息
放不下这些场景的依恋
就是对另一些同样重要事物的远离
就是暂时不用远走他乡
就是不在相互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