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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晓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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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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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青绿

在大丰,那遮天蔽日的绿,一下子会淹没你,让你绿到窒息。那旷野的绿,又会托起你,让你自由呼吸。这绿,风一吹,在你眼前,一浪浪地涌来,又一浪浪地退去。

青,说的是这里的水,是湖水,是池塘水,是曲曲弯弯纵横交错大河小河里的水,是辽阔苍茫一眼看不到边的大黄海之水。

初来大丰,你会觉得无边的大,苍苍茫茫,辽阔无垠。天连地,地傍海,天水相连,一马平川。这里无山,却有树木排排行行,绵延天边与青云相接,视觉上便有了群山连绵,苍翠峭拔的感觉,实也壮观。

若说大丰“大”,就海边一座县级小城,中国地图上一个芝麻大的点,放大了才可以看到。我们就居住在这香喷喷的芝麻点上。实际面积3059平方千米,海岸线112公里。那年大导演陈凯歌来大丰港莎士比亚小镇考察投资影视城,在二期码头开工典礼上,他说“大丰”地名像是文学作品里的,简单文艺。

“大丰”之名由来两种说法,一说源于境内有大中、新丰两镇,各取一字所得;另一种说法是为纪念实业家张謇来此废灶兴垦,成立大丰公司而得名。无论怎样,这名叫了近百年,响亮亮,也简单单。当年全国政协副主席费孝通来丰考察,即兴挥毫题词:“大丰年年大丰收,滩涂初访值中秋。万须沧海出桑田,范公忧乐不无由。”原江苏省委书记江渭清“大丰全丰,太仓满仓”为南北共建题字,巧用地名,寓意绝伦,这“大丰”名字寄予着丰收富裕、国泰民安的美好愿望。民国31年,这里建台北县。1951年,台北县改为大丰县。1996年,设立大丰市。2015年,这里成为盐城市大丰区。

小城清秀大气,置于其中,嗅得一股说不出的湿湿淡淡的香气。“大音希声,大道无形”,这香气透明、隐遁、稀廓,无法明确表达,就隐隐的,纯然是一种感觉,它充溢于我们身体感官间。这里有桥有水,有花有柳,葱翠浓郁,移步是景。这香,是花的香,叶的香,是满地绿植散发的的香气。小城的大气,表现在宽阔与舒展上,在道路、在高楼、在方圆几十公里有着十几个城市公园的布局上,也在于小城人友善、豁达、惬意、舒心、满足的笑容里。这像珍珠散落在各个方位的公园,道路的经纬线串起,挂在小城美美的脖颈上。

作家袁红《十座花园一座城》描述过大丰公园的美:“春天去梅花湾看数万株绿萼、朱砂、宫粉、垂枝,红白梅绽开,一路婉娫几万人。接着到野外踏青,荷兰花海郁金香竟然是中国第一,俨然一座欧洲大花园,园外跟带着一个欧洲小镇……待到桃李杏花落后就要去施耐庵公园看满架紫藤了,秋天去银杏湖公园看银杏叶,……从五一河廊桥一路逶迤就到了恒北梨园,河滨公园伴随宁静的二卯酉河一路向东横穿整个小城,白鹭鸟顺着河流漫步到大丰港日月湖公园,然后飞到海边,有麋鹿的滩涂……”

女性的笔触细腻轻巧,不经意点了这么多景点,那美,已让你欲罢不能。袁红会写,知道藏着与留白,点到为止,没有和盘托出,为的是,让你猝不及防在小城行走中再遇惊喜。

去过古镇草堰么?古韵意浓,古巷、古桥、古井、古闸、古碑总与你不期而遇。老树绽新芽,三元农庄、梦幻迷宫,绿意葱茏且趣味丛生,是藏在古镇深处的“绿野仙踪”。

白驹,典型的湿地环境,水雾邈远,芦荻萧萧,飞鸟成群。施耐庵纪念馆位于花家垛水泊梁山意境中,这青绿孕育了《水浒传》千秋巨著。最北的刘庄,若不是郢爰的出现,人们只闻得净土院袅袅香烟,“爱来者爱返,福来者福往”。我记住了大爱无疆内心青绿的高鹤年。

东行不远便是天边湖,一汀水榭,流动花光波影,几叠湖石,竖起平原风骨,这里树木参天 ,植物葳蕤,碧青的湖水像大地的眼睛注视着湛蓝万里的天空。村民们在这里栖息、漫步、锻炼......

北行一定得去城区湿地公园看看,见识一下那儿糯湿湿的风和蓝天碧水。何为大气?看那广场便是。石板铺就,琉璃灯盏盏,无边开阔。园内沿一条路行走,所见上坡下坡,亭台楼榭,碧水拱桥,还有九曲十八弯的木栈桥,桥下满湖的清荷……书香酒店立于北端,灵魂一样的湖景,园内香樟、翠竹、银杏、广玉兰、朴树、榔榆、垂柳、栾树、红枫、桂花、罗汉松、樱花、还有不知名的藤蔓小草铺满一地,太养眼了。真想变成一尾鱼或一只美丽的白鹭,游弋在水中,飞翔在苇叶之上,沐这阳光,吸这清凉,感受这让人打开心肺的地方。

沿丰收大地一路苍绿到海边,日出海湾一定是人海车流,帐篷遍地。人们想沐海边清新的风,听海浪拍岸,在暗夜星空下做一个甜美的梦,然后早早醒来等待清晨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这是一个神圣时刻,海边日出,多少人为此奔赴而来。天空渐变的色彩,不止青绿,还有橙色、橘黄、曙红、清灰。大地上行走的麋鹿、牙獐、野兔各种生灵,天空的飞鸟,茶褐、肽白、藤黄、三青.......太多的色彩。

人是需要放空的,工作的压力琐碎的生活让人们内心沉积太多,压力太大了,需要在不定时段对着广袤的天空大地仰望或凝视一会,相相呆,这便是放空。天空大地盛大壮美,它可以接纳消解所有人内心垢积与不快,像这大地青绿给了我们最好的心灵调剂与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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