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梦里醒来

一

乘黑色大鸟，飞抵天空

一路皆是白色事物，白云，白月光，白丝绸

咀嚼过的尘世还留在齿间，紧闭双唇

只以墨色，勾勒体内的釉质，这唯一珍藏的

世间之物，压住已有的身形

口含茉莉，与之匹配

夏秋冬已经融化，春色覆盖以后

所有人竞相开放

像去日的流连，今又忘了归路

二

纸质的脸颊，被文字操控

挂上唐诗宋词，照亮自己，被光晕渗透以后

自持发光物，回眸前世的风声鹤唳

滋养与藤条纠缠的日子，后世生出枝丫

长出弯曲的弧度，卷曲的小手善于抓住人心

在触不到的天涯，我们做过许多次太阳

三

路遇以后，我们行触须大礼

隔着清明之水，无风、无雨、无激流暗礁

无鲸，无鲨

自造鱼缸，活成一只锦鲤

以君子之名，对饮三杯

转身七秒之外，被烟火之重压住生活的准星

四

纸上的白不堪风吹

词句凌乱后，白扯成碎片

我们回到人间

开始黑白交替的日子

五

仿若真空

没有蓝天，白云，没有空气、水、季节

没有黑夜，白昼，甚至没有自己

我们是谁，谁都是，又都不是

不断推送词语，时而缓，时而急

黑白，开花，结果

发出香甜，寡淡，或者腐臭的味道

我们接近，又走远

不同方向的风吹

仰视，俯身，有的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