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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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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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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绳记事(五章)

热爱,让他走进极地之境

初识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邓文洪,是在天坛公园主办的“天坛观鸟”科学沙龙上。在活动中,邓文洪深入剖析了北京地区野生鸟类资源的现状与保护策略,提出了城市化进程中鸟类栖息地保护的紧迫性和可行性路径。

实际上,北京地区野生鸟类调查只是邓文洪鸟类生态学研究的冰山一角。参加中国第34次至36次南极科学考察,走遍中国南极中山站、长城站、秦岭站等科考站点,并首次对阿蒙森海和宇航员海等南极附近海域进行系统性鸟类调查,才是他科研生涯中的闪光一笔。

因此,在沙龙活动结束两个月后,我到北京师范大学对他进行了一次时间有限的采访。他是个是热爱生命的人。这不仅引导他早早走上了生态科学研究道路,更让他在博士后出站的时候,听从了老一辈科学家的建议和内心的召唤,选择了留校任教。

在他的讲述中,我不仅听到了对生命的关爱、不同物种之间灵犀相通的情感交流,也听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科考经历。然而,在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背后,我看到了为科学献身的执着与赤诚。比如,为了做灰脸鵟鹰的繁殖生态测量,为什么被人误认为“精神病”?为在南极附近海域进行鸟类科学考察,为什么会被人绑到桅杆船舷上?莫不是遇上了海盗?

这些匪夷所思的行为,全部源自对科学探索的热爱。或许,对于科技工作者来说,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疯子精神”。

发表于2026年第1期《科技创新与品牌》杂志

把自己活成创意

尽管与郭万新接触不多,但当时在清华大学任职的他,已算是老朋友了。

十年前,他以英文出版了解读上海世界博览会中国国家馆的专著《城市发展中的中华智慧》,令人感佩不已。虽然那时候,我只知道他主导了上海世界博览会中国国家馆的策划工作。去年冬天对他进行采访,才了解到他曾先后担任日本爱知世界博览会中国国家馆、中国上海世界博览会中国国家馆、韩国丽水世界博览会中国国家馆的策划总监。三次在代表中国文化形象的世界博览会上承担重要任务,即便放眼整个创意设计界,也是凤毛麟角。

印象中,郭万新性格豪放旷达、不拘小节,甚至带有些许“痞”气。这种气质与传统观念里甘于寂寞的专家学者形象,多少有些不搭界。实际上,郭万新是把自己活成了文化创意的载体,他策划的文创项目不再古雅陈旧、深奥难懂,而是鲜活、时尚、富有动感。郭万新不是困坐书城的知识分子,而是通过科技与文化的融合,致力于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创新播撒火种,启迪后人。二十多年来,从东北小城到北京,从北京到广州乃至海外,他始终践行着这样的理想和使命。

有一次,我们去拜访他。工作室里杂乱摆放着各类物品,其中有一把吉他。闲暇时候,郭万新常常自弹自唱,用他的话说,“会一直唱到吐”。也许,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发表于2026年第3期《科技创新与品牌》杂志

赴一场三分钟的“千里之约”

盛夏将至。日渐炎热的天气,让我想起一年前的夏天—那天是7月25日,中国科技会堂隆重举办了2025创新品牌大会暨“石油石化好技 术”年度发布活动。

偏偏天不作美,活动还没开始就下起了大雨。中国工程院院士杜祥琬、侯立安、李阳等专家纷纷冒雨赶来,奉上精彩的演讲。当时,时任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交通与数字技术设计研究院院长李永汉,也提前一天,从1400公里外的长沙赶来北京参加此次活动。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李永汉。此前,他曾作为科协系统评选的湖南省企业“创新达人”,接受我的“隔空专访”。在会场上, 他头发斑白、着装朴素,与照片中英姿勃发的技术领袖形象对比,让我心生反差与意外之感。李永汉在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 计院工作了30多年,从技术员开始,一步一个脚印扎实积累工作经验,承担的项目屡次获得省部级奖项,并主持建设了湖南省 第一条智慧高速公路。

那天,我作为工作人员忙于会务,未能与他深入交流,大概只聊了三分钟,颇感遗憾。 活动结束后,雨渐停歇,李永汉也登上回长沙的列车,未在北京过多停留。我由衷地表达歉意,他在列车上回复“确实太累了”,言辞简短而坦诚,像着装一样朴素。

发表于2026年第6期《科技创新与品牌》杂志

又见娄山关

7月1日是中国共产党建党纪念日。这一天,杂志社工会组织员工观看了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的献礼影片《四渡》。这是杂志社成立工会以来,组织的第一次活动。影 片采用高层战略谋划与基层红军战士双线叙事,还原了毛泽东带领红军,从一渡的被迫无奈,到二渡的出其不意,再到三渡的精妙一笔,最后到四渡用兵如神的经典军事战例,既展现精妙的军事指挥艺术,也刻画普通革命者的信仰坚守。

让笔者感触颇深的,是穿插在影片中的毛泽东诗词《忆秦娥·娄山关》。二十年前读这首词,读到的是雄浑豪迈;看电影的瞬间,突然意识到,所谓“马蹄声碎、喇叭声咽”,分明是三千红军战士牺牲后的心痛心碎、如泣如诉、群山呜咽;“从头越”也绝不只是一次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中国共产党和红军在思想上、政治上的一次“从头越”,告别过去错误路线的束缚,走向一个全新的革命历程。

90年后的今天,我们不能不反思:同为创新型企业,同样身处困境,为什么有的团队一蹶不振、顺势溃败;有的团队却能逆势突围、绝境翻盘?不唯经验、不唯教条,只唯实际、临危不乱的决策智慧,也许就是电影《四渡》带给我们的启示。

《忆秦娥·娄山关》的吟诵音犹在耳。想当年,漫道雄关,旗鼓重振,霜晨月下,那西风也是,真烈。当繁华盛世来临,科技创新、文化创新风生水起,科技界、工商界、学术界、文化界遍地英雄,娄山关上,已是一轮焕然新月。

发表于2026年第8期《科技创新与品牌》杂志

来自母亲的“科学第一课”

无论政治家、文学家还是艺术家,很多人都曾在不同场合表达过对母亲的缅怀,科学家也不例外。

今年年初,我在采访中国科学院院士焦念志的时候,当他被问到“是什么激发了您对海洋科学研究的兴趣”,他回答:“我小时候第一次看到章鱼,感到很吃惊,因为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生物。我母亲察觉到我的兴致,跟我说这是海里的生物,你要想真正了解它、读懂它,需要学习和了解海洋的事。”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少年焦念志心里种下了对海洋的向往。

无独有偶,中国工程院院士杨奇逊在回忆童年生活的时候也提到,新中国成立前,有一次他困惑地问母亲:“为什么上海滩的洋人可以随意对我们大声斥责?为什么黄浦江口看不到威风的中国巨轮?”母亲无奈地向他讲述了中国近代以来的屈辱历史。从那时起,“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种子悄然在杨奇逊心里扎下了根。

母亲成为人们缅怀的对象,是因为她承载了人类最普遍的情感共鸣与最深刻的生命联结,几乎每个人都能从自身经历中提取独一无二的素材。这种生命最初的情感联结体验,不分文化、时代和地域,具有天然的普适性。对于科学家来说,无论从事微型生物海洋学研究的焦念志,还是从事电力系统微机保护研究的杨奇逊,母亲的言传身教,都成为他们树立人生观、走上科学研究道路的“人生第一课”。

发表于2026年第10期《科技创新与品牌》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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