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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国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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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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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孩子们

我的儿子儿媳皆是医学院本科毕业,工作后又相继攻读研究生,如今分别扎根盘锦两家医院——盘锦市中心医院与辽油宝石花医院,在消化科、肿瘤科的岗位上,扛起主任医师与科室副主任的重担,称得上是学业事业双双有成。

人到老年,最欣慰的莫过于儿女从医,这一点我与老伴儿深有体会。我们夫妇俩年近古稀,高血压、糖尿病、心脑血管疾病等老年病缠身,幸而儿子儿媳根据我们的身体状况,量身定制了一套套治疗方案,让这些恼人的病症都得到了良好控制。更叫人安心的是,我们与儿子家就隔了“一碗汤”的距离,两栋楼紧紧相依,但凡家里有任何情况,孩子们眨眼工夫就能赶到身边。

2009年12月4日,大孙子呱呱坠地,给家里添了无尽的欢喜。抱着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我心里悄悄盼着,要是能再有个孙女,那该多圆满。或许是这份期盼太过恳切,七年后的2016年12月4日,小孙女踩着与哥哥一模一样的生辰来到人间。两个孩子,同一天降生,像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双份礼物。

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两个孩子都是在爷爷奶奶家长大的,一日三餐、日夜陪伴,整整七年,直到七岁背上书包上学,才回到父母身边。朝夕相处的时光,让祖孙之间结下了浓得化不开的亲情。犹记大孙子三四岁时,我这个老教师便开始教他诵读《三字经》《弟子规》。每晚躺在床上,稚嫩的童声伴着夜色响起;次日清晨,我骑着自行车送他去幼儿园,路上便考校他前一晚的功课。不过三岁的孩童,竟能将两部经典全文背诵,每每念起,字正腔圆,惹人赞叹。

有一回,我作为学校领队,带着高一新生去鞍山汤岗子参加军训,家里正巧来了沈阳的客人。中午老伴儿领着全家人去饭店招待宾客,刚落座,却发现大孙子不见了踪影。儿子急忙四处找寻,最后在饭店的角落里,看到小家伙孤零零地趴在桌子上。走上前一问,孩子瘪着嘴哭了:“我想爷爷了。”后来我听老伴儿说起这件事,眼眶瞬间湿润,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那是被孙辈惦念的幸福与感动。

小孙女对奶奶的依恋,更是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她还不到一岁时,奶奶去锦州参加同学会,走的时候她正睡得香甜。可等小家伙醒来,发现奶奶不在身边,当即放声大哭,任谁哄都不管用。全家人轮番上阵,爸爸妈妈、姥姥姥爷再加上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止住她的哭声。孩子哭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哭得更凶,嗓子都嘶哑了,全家人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直到第二天下午,奶奶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小孙女一见到奶奶,哭声戛然而止,一头扎进奶奶怀里,乖乖地喝起了奶。孩子姥姥打趣道:“你再晚回来一会儿,咱们家住院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

上学后,小孙女回到父母身边,却依旧黏着奶奶。每次家庭聚餐,奶奶身边的位置永远是她的专属;每逢小家外出旅游,她总要惦记着给奶奶挑一份心仪的礼物。儿媳是医生,常常要值夜班,每当这时,便是奶奶与孙女的专属时光。祖孙俩依偎在沙发上,讲故事、做手工,欢声笑语洒满整个屋子,那是平淡日子里最温暖的点缀。

大孙子自上学起便是班长,从小学到初中,成绩始终名列前茅。中考时,他以769.5分(满分790分)的优异成绩,位列全市第十六名,顺利考入盘锦市高级中学奥班。一米八七的大高个,让他成了全校千里挑一的国旗仪仗队升旗手,亦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学校艺术节的钢琴比赛,他一举拿下第一名;全区汉字听写大赛,他也捧回了一等奖的奖状,文武双全,样样出彩。

小孙女亦是个争气的孩子。她各方面发育都比同龄人超前,尤其在语言表达与表演上,有着过人的天赋。因此,她提前半年进了幼儿园,又提前一年踏入小学的校门。课余时间,她学习口才主持、唱歌跳舞,小小的身影活跃在各种舞台上,主持节目、登台表演,拿奖拿到手软。明明比同班同学小了一岁,却凭借出色的能力,当选了班级班长。她的学习成绩起初处于中等水平,从四年级开始,便像开了窍一般,一路追赶,如今已稳稳跻身班级前列。

岁月匆匆,我与老伴儿现已步入古稀之年。孩子们不仅是我们晚年生活的依靠与情感慰藉,更是我们心中最耀眼的骄傲,是支撑我们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不竭动力。这份血脉相连的深情,如陈年老酒,越品越醇,芬芳了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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