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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海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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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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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散记之新疆乌鲁木齐

去乌鲁木齐心是惶恐的,对阿勒泰的风景的期待都压不住地惶恐。

去年就想去阿勒泰,但是不敢一人带着孩子前去 ,所以,转道去了云南,但是对阿勒泰的向往还是让我按捺不住地选择在今年暑期前往,但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又担心了。

由于在青海突然决定提前去乌鲁木齐,机票买得迟了,到达乌鲁木齐,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尽管与塞北有两个小时的时差,但是,新疆的天还是黑下来了,更增加了我的不安。

而乌鲁木齐新建的国际机场又是超大,跟着人流走到了地下车库,左看右看也上不了地面,只能就此打车。

乌鲁木齐有专车,稍稍让我心安,打到车后师傅让我自己向右再向左走,我便在地下车库向右再向左,看到师傅招手, 我走过去,他说不让车开过去,只让车在车位原地等待。

我打量师傅,看他虽然个子不高,但是个精神小伙,四川口音。我问师傅哪里人 ?他说新疆人,我说你四川人吧!他说新疆人,我爸妈四川人,我小时候就来新疆了,我是新疆人。哦,我以为新疆只有少数民族,原来他也是新疆人。

车子在林立的铁架桥下穿行,黑色的夜让我看不清乌鲁木齐的样子,似乎也没有灯红酒绿。 师傅很热情,给我们介绍来新疆应该去哪玩,在乌鲁木齐应该去天山天池 ,和南山牧场,这两个地方都需要打车去,并且给了我们名片,让我们如果有需要和他联系。

下车后,我在网上预订的前部队招待所很有年代感,并不豪华,不过,在异乡的夜晚,亮着的暖灯就是幸福的港湾。

住宿也便宜 ,一晚上二百,旅途的劳累让我们沉沉睡去。但是隔壁包间里维吾尔族的乐器一直伴随着欢呼声和踢踏声到了晚上两点钟。虽然并未影响疲惫的我睡眠, 但是,梦里我也和维吾尔族姑娘跳了一夜的舞,醒来头脑昏昏沉沉。

吃过早餐,我去吧台反映 ,为什么吃饭的人半夜还在跳舞唱歌?

领班说不是半夜呀?两点他们就结束了。

两点不是半夜吗?

她笑了,新疆十点才算傍晚,两点不算太迟。如果打扰您休息了,我们给你调换一个离雅间远一点的房间。

我懵了一会儿, 也没明白为什么两点不是半夜。

直到去了大巴扎!

    马场

换好房间后,第二天站在乌鲁木齐街头,不知该去哪儿?由于在青海西宁有点高反,来新疆又有时差 ,所以,身体有点不舒服,想着就近逛逛乌鲁木齐市里的商店。儿子说谁来新疆逛商店,我来新疆是要看天山,吐鲁番的葡萄沟和魔鬼城,还有汗血宝马。

一语惊醒梦中人,汗血宝马,好像新疆就有,儿子喜欢马,何不去看马?

记忆中,汗血宝马乌鲁木齐市就有 ,新疆野马古生态园,这里也是中国最大的汗血马基地。

高德打车二十分钟到达,竟然找不到入口。

保安师傅说从小门进去, 上了电梯就是。

我疑惑 :“马在楼上?”

那马儿怎么奔跑?

退后看看,楼房并不高,怎么会是汗血宝马基地?

师傅操着流利的新疆普通话说上去是一座山?很大,很多马?

电梯上去是一座山?

将信将疑地上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眼前一片繁华与宽广,还有天空上的白云朵朵。果然上了电梯是一座山。还有左宗棠纪念馆。

这就是旅游的意义吧!见没见过的世面,看没看过的风景。

这里有我不曾想到的上了城市的电梯就是山,有传说中的汗血宝马,有我一直敬重的左公。

走进马场,绿植环绕,水流潺潺,水汽蒸腾,小路幽深,犹如误入仙境,一时分不出东南西北,不知从哪走能看见马,从哪走能到了左宗棠纪念馆。

随意而行,随意拍照,抬头看古木参天,恍若身处南方的密林。走走停停,不觉眼前辽阔处,看到马场。

一匹匹马儿站在马圈,高傲地探出头看着我们,仿佛作为主人在欢迎我们。

在一匹白色的马儿前面我停了下来,这是一匹赤兔马。关于关公的故事在脑海闪现。

旁边有人自言自语:“它为什么叫赤兔?”

我说它长得像兔子吧?白色的皮毛,红色的眼睛,立着的耳朵。

我们相视一笑。

赤兔马红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理解很满意。

在马场转悠,看到了汗血宝马,英国的威尔士小马,还有骆驼。儿子还让教练教了一个小时的骑马技巧,他挺直的脊背,自信的微笑,显示着他圆梦的喜悦。

走过马圈,漫步至一处马场前,打扫卫生的阿姨说赶快先去看马术表演,马上就开。于是随着人流拐入一个场地,这里早已站满了人,大太阳似火球一样炙烤着场地,空气里弥漫着马的味道,混着干草的清香和一点温热的皮毛气息。

音乐响起,一群马儿卷着尘土呼啸而来,随着讲解员的讲解,我一边在认识马的品种,一边欣赏马儿欢腾,还有哈萨克人民的抢羊游戏。随着欢快的新疆舞曲,穿着艳丽服装的哈萨克族姑娘和精神的哈萨克小伙骑着欢腾的马儿绕场飞奔,棕红色的马儿扬着鬃毛,四蹄翻飞,绕着赛场飞速奔跑,蹄声踏得地面“咚咚”作响,伴随着高亢的音乐和激情的演讲,让马术表演的气氛也达到了高潮。

喜欢马的儿子高声欢呼,他的快乐达到了巅峰,这场旅行是如此值得。对于一个喜欢马却常常见不到马的孩童看一场马术表演,那在他的脑海产生多大的冲击力和多巴胺啊,这是任何一节补课都达不到的效果。他对世界,对马儿的认识不止停留在书本里了。

看完马术表演,一边欣赏园内景致,一边寻找吃饭的地方,日近中午,吃当地美食是当务之急,在一个和风轻拂的雅致新疆特色小院,坐在清风里,听着隐隐飘来的新疆舞曲,我们要了新疆的大西瓜,凉皮和夹肉饼。第一次吃到新疆的西瓜,就是甜,甜到理解了歌曲“新疆的西瓜大又甜啊!”,甜到回家后再不想买当地的西瓜。

吃过饭后 沿着小路走,看到了草原石人,我们不语,驻足观看,一个个石人在乱草丛里横躺竖卧,是故意而为之的。

关于草原石人曾看到过,今日看到这些默默不语平和的石人,突然想了解他们的历史。

新疆草原石人是以石材为主雕刻的人像,是新疆草原上的一大历史人文景观 。

关于石人的由来没有确切标准,或是萨满教的祖先和英雄的崇拜, 或者是为祖先立的碑,正是因为无从考证 才更增加了他们的神秘感。

石人神态各异,全部是光头,但表情平和,或大或小,或立或卧,于杂草中无言地表述着一段远去的历史。

看他们时突然会肃穆起来,不想言语,在午后人来人往的喧嚣中与历史静默对话。它们是一部没有文字的亚欧草原史诗,承载着远古的部落记忆,阳光打在它身上,也无法照亮它的前世今生。

在之后去阿勒泰的喀纳斯的路上,我在山野中看到林立的石人,惊呼,在那拉提的草原上,我与石人又合了影。

儿子也在思想里有了石人的概念,这比书本里读到的更直观。

而石人的对面是胡杨林,之前关于,胡杨也只有模糊的概念,现在站在胡杨面前 ,才知道它的粗壮,它的伟大。

胡杨的根壮大,三个人围起来不一定能抱住它,胡杨的高达十几米,树干竖直苍劲,站在胡杨身旁仰面向上望,只能看到一半,退出数米之外,还只是看到个轮廓。

它树身皴裂,宛如一位千年老者,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磨砺和坚韧。

它是沙漠英雄树,刀郎歌曲《三千年的胡杨》具象化了,它有“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的说法,虽然夸张,但也表明人们对它扎根荒漠,立于戈壁,耐寒耐旱的坚韧品质的赞美。它夏季不仅有翠绿的叶,秋天还有金黄色的绝美的景,它把根系伸到十几米的深处,有一点水分它就囊入其中,这样的精神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人生如逆旅,没有一点胡杨的精神,真的很难度过人生的至暗时刻。

人有时候就得学习一些植物的精神,比起胡杨,我们的困境又算什么?

再往前走,就是左公纪念堂。

对于左公, 一直是敬畏的,看过他一生走过的地方,听过他戎马半生的故事,知道他抬棺入疆的伟绩,但来了新疆才知道他当年的功劳对之后的新疆的意义,我能站在这片美丽的地方感受异域风情,多亏左公的英明。

当年左公力排众议,坚决收复新疆,使得我们能在这166万平方公里新疆自由行,饱览壮美山河,这次新疆行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故事,在伊犁,在喀什。

新疆古称西域,西汉在此设立西域都护府,屯兵驻守,在唐安史之乱以后,唐朝逐渐失去对西域的实际控制后,西域与中央政权行政联系中断了数百年,清朝收复后,至1865年,阿古柏在英俄两国的支持下,建立伪政权,而俄国1871年也乘机抢占伊犁。

1876年春天,64岁的左公认为“我之疆索,尺寸不可让人。”在朝廷激烈的海防与塞防之争中,遂力排众议,说服慈溪,在朝廷财政困峻的情况下艰难筹措军费,抬棺入疆,抱着誓死的决心,带兵西征,只用一年多的时间就收复了南疆北疆。69岁,又为支持谈判,于1880年,收复伊犁。1884年,五次上书,推动新疆正式设省。因是“故土新归”,故名新疆。

在伊犁游玩的时候,住在伊犁宾馆,那座俄式建筑里,藏着一座博物馆,无声地讲述着这些历史,而新疆行一路的左公当年种下的柳树,后被新疆各族人民命名为“左公柳”,更是随风飘扬,把左公的故事传唱。

对左公的敬畏一路随行,在我感叹风景的时候,在我看到坎儿井的时候,在我看到长绒棉花的时候。

马场不止有没有见过各种马,衣让我看到胡杨和草原石人,以及左公纪念馆。让我提前了解了新疆。

     大巴扎

巴扎在维吾尔语的意思是集贸市场,大巴扎就是大的集贸市场,在乌鲁木齐有一个国家AAAA级景区,那就是国际大巴扎。

逛国际大巴扎要在晚上逛才好看 ,出租车司机如是说。

从马场出来,我们来到大巴扎,时间是下午五点多,在新疆,大约相当于塞北午后两三点的光景,大巴扎在午后阳光下一派热闹的景象,我的心也跟着热闹起来,激动地随着人潮涌动。大巴扎的主街道,抬眼望去,高耸着的有着尖顶的房子,有着美丽花纹的各类色彩斑斓的建筑,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地呈现在眼前,一派异域风情的油画在人们的眼前铺展。

这就是新疆,这就是异域风情!

隐隐约约传来的新疆歌曲,以及穿着各种美丽服饰的少数民族人民,让我感觉来到童年时候看过的《阿凡提》的故乡。当时对这个世界感到那么神奇和向往,如今,置身其中,彷佛回到了童年。迷离中,一转头,看见阿凡提。

阿凡提和他的小毛驴正在嘻嘻哈哈般地和我招手。

在一座硕大商场前,阿凡提雕像和他的小毛驴栩栩如生地站在眼前,那熟悉的有质感的条纹衣服,那一小撮浓密的胡子,那小而聚神的眼神,把我带回到小时候,我曾经和阿凡提活在了一起。

儿子竟然不认识阿凡提,让我给他讲阿凡提的意思,阿凡提和巴依老爷的故事,他懵懵懂懂,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摇头。我便住口了。阿凡提陪伴了我的童年,没有陪伴过他的童年,是我的失职。去哪,买一套阿凡提的故书呢?

走进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却独没有《阿凡提的故事》丛书,只买到一个阿凡提的水杯。

在一家伊朗饭店喝着红茶的时候,听到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维吾尔族的音乐,走出去看见美丽的维吾尔族少女身着华丽的维吾尔族服装跳着电视上才看到的新疆舞蹈,那个多次在手机上刷到的场景真实地展现在眼前了。夕阳西斜,落日的余晖刚刚洒在这片天空还微亮的土地上,维吾尔族音乐在暮色的街道上旋转,围观的人们,沉浸在喜悦的歌舞里,曼妙的舞姿在街道上舒展,一派祥和的气氛。

歌舞声中,在维吾尔族特色建筑里穿行,不觉走到了一处集市,琳琅满目的异域特色商品令人应接不暇,我呆坐在商店的椅子上,脑子里充斥着各种没见过的商品,阿拉伯神灯和印度电影飞毯里的地摊,酒壶,阿凡提帽子,精致的小冬不拉,华丽的维吾尔族衣服,羊毛毯子

等等没见过的物件摆得满满当当,也满满当当摆在了我脑海里,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布局储存这些记忆。儿子则是兴奋地一件一件抚摸,拿起看看 ,又放下抚摸,他的眼里有光。

有一句话说:“旅行接触新环境与新刺激,能激活更多神经元、促进神经突触连接,增强大脑可塑性”估计我现在大脑正在被重新塑造。

还有一句话说:“带孩子旅游,能激活大脑里的神经元,促进神经发育。”儿子此刻神经也在发育吧!

发呆了好久,慢慢缓过神和儿子在拥挤的人群中买了儿子看上的一块羊毛毯子 ,一个小手鼓和一把小冬不拉。

十点中的光景, 花灯初上 ,整个大巴扎灯火辉煌,金碧辉煌,人声鼎沸,摩肩擦踵,我们在华丽的街道穿行 ,穿过吆喝着卖彩服的小贩,卖囊的火炉,卖羊肉传的烟火气,买了一牙大西瓜和一牙哈密瓜,在夜晚的街头啃将起来,甜甜的汁水带着瓜香的味道从齿尖流入脑海,被永久记住 。“西瓜大又圆啊~”的歌声在脑子里回转,真正见识西瓜有多大,多圆,又是有多甜。

“一个西瓜要五十斤,寄回去不划算,快递费就付不起。”这是在新疆一路吃香甜的西瓜后忍不住想要买一个回去时 ,在吐鲁番被卖西瓜的大妈告知的一句话。

“五十斤”,姐姐说不敢想,但我看到了。

回去的路上 ,车来车往,打车软件上怎么都打不到车,每次显示前面有167人排队。想着边走边打,估计到了晚上车就好打了,没想到我们走到12点,街上也是灯红酒绿,人满为患 ,路边的小吃摊也是满满的人,打车依旧显示前面还有279人排队,才想起,晚上十二点在新疆相当于家乡的夏日十点光景。

酒店也不远 ,走路半小时就到,靠着红茶提神 ,走回去吧,但是儿子脚疼,我们就在一个商贩的椅子上坐下,看他过来我赶快起身,他是一位维吾尔族大叔,微笑着说没关系 ,继续坐吧,他却站着售卖汽水。一位维吾尔族大叔的笑容温暖了惊慌的心。

再走几步 ,来到一处立交桥前,突然不知从桥上走还是桥下走?实在走不动了,走错了也没有力气重新来走, 在路口迷茫的时候,几个维吾尔族年轻人骑车路过, 问我们要去那?

我们说出酒店的名字 ,他们告诉我从桥下走五分钟的路程。

感谢他们的帮忙,我们于是快走几步终于到达酒店。

窗外的夜色是那么迷人,乌鲁木齐的距离和我是那么近 ,那么暖!

  天山天池

来新疆,儿子有三个想去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天山。因为有一篇课文叫《骑马上天山》。

来乌鲁木齐的第二天,就有朋友请我吃饭,在饭桌上,儿子带着神往的神情,反复问朋友:“可以骑马上天山吗?可以骑马上天山吗?”朋友说:“宝贝,骑马是上不了天山的。天山很大,很高。”

为了让儿子了解天山,知道天山之大,明白骑马是上不去的,所以决定第二天就上天山。

天山是新疆重要的山脉,天山的雪水融化,润泽了这片风沙肆虐之地,使得这片土地有了绿洲。

我来这前也是抱着怀疑的心情来的,新疆为什么有伊犁那样的美景,吐鲁番那么干热为什么能种出香甜的葡萄和哈密瓜?来天山之后,才知道这一切都得益于天山。

天山也是南北疆的分界线。

我在乌鲁木齐住了几天哪也动不了,原因是不敢,也不会动了,查地图,那到那也很远,坐汽车晕车,坐火车也太远,去阿勒泰还有点不安全感。尽管昨晚乌鲁木齐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听酒店服务员介绍,可以报团前去各个景区,在酒店前台的推荐下,先报了个小团 ,去天山天池。

第一次报团 ,刚上车还是给了我很多惊喜的,首先是导游小姐姐口齿清楚地一路介绍新疆的风土人情,历史故事 ,堪称完美,我望着路边的风景, 听导游讲解沿路的风景即与之相关的历史故事,我才逐渐明白这片土地上的神奇。

沿路也看到了长绒棉的种植基地,看到了戈壁滩,听到了一些历史故事。到达天山以后,我们又坐区间车盘山而上约一个小时,才到达山顶。路上,我看着沿途风景问儿子骑马可以上天山吗?他看着车窗外山山而山的风景,羞涩地低下了头,并且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再说,他终于知道天山之大了。也算这次旅游的收获。

在山顶,看到了美丽的天山天池,她的美是碧蓝清澈宁静。

在天池泛舟而行,近距离看她的一碧千里,清澈见底,微波不兴。

传说她是西王母洗澡的地方,就是神话里的瑶池,也是西王母与周穆王(姬满)约会的地方,也是传说中著名的“瑶池相会”。

等到上了岸,站在山顶,极目远眺,博格达峰如神女一般披着洁白的婚纱肃穆而立,太阳的金光打在她身上,熠熠生辉。美的遥不可及,这就是雪山之巅,风景如此奇妙,在烈日炎炎的夏日,我看到了雪。

南山牧场

其实去了大巴扎就没必要去喀什古城了,但是我后面还是去了。去了南山牧场就没必要去阿勒泰了,但后来还是去了。

南山牧场的美是震撼的,她只是小了点,但已经囊括了我对山地风景全部的向往。

在高中上地理课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山地风景,目标是奥地利。半生中多次在梦里梦到奥地利的山地风景。来了南山牧场 ,才知道山地风景不出国门就能看到。

跟团太紧张,去南山牧场我还是决定自由行。

打车去了南山牧场,原本为了节省费用,让司机师傅回去。但到了南山牧场,师傅说你看,这里你打不到回去的车的。我下车后看到一座座山相连,山上不规则地长着一层层的松树,天空清冷,云压得很低。我真切地看到了山地风景,但也感到了害怕,于是同意司机师傅的建议,让他等我。

司机师傅的父亲是新疆建设兵团的,把他留在了新疆,世世代代建设和驻守边疆,在旅途中我遇到好多这样的人。他们给我讲他们家族的历史,讲父亲住地窝子的故事,讲回到老家的生疏感。他们有来自江苏的,河南的,山东的。但现在他们的家在新疆,他们是新疆人。

我感叹他们的付出与坚守,为了新疆的建设,他们把家搬在了戈壁滩,他们的血脉后人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坐着景区的电动车往里走,三山夹道,松涛阵阵,耳畔是电动车上播放的维吾尔族欢快的音乐。穿过一片碧草如茵的山地牧场,来到一处窄道,我们下车前行,看到峡谷幽深,听到瀑布声声,衬得山林格外寂静。

瀑布不大,在山谷的尽头,是幽深之处的动态美,是山林寂静的回响。站在此,抬头看空寂的天空,低头看,湿滑的碧苔,左看,山峦松林,右看,松林山峦。置身于此,心神俱静。

来时便看到了山地牧场上的马,爱骑马的儿子就念叨着要去骑马,于是返回到来时看到的马场。

热情的哈萨克牧民牵来两匹马,一个和儿子同龄的十二岁女孩飞身上马,一溜烟跑远了,我则随着另一个飞身上马的十六岁男孩紧追其后。

山地牧草碧绿,远处是高山风景,松树似是这山间唯一的树,却把山体打扮成独一份的美。

骑马慢行山地牧场,看见一处木头栅栏围起来的帐篷,一对夫妇在院里编织着什么。一副村居图的雅静。

十六岁的哈萨克男孩今年初中毕业,他知识丰富,给我们讲地理知识,还给我讲他们是爱斯基摩人,从印度辗转到这里,过着世外桃园的生活,我问他们靠什么生活?他说政府每个月会给他们钱和食物,我们也不去打扰他们的宁静。

在这里我竟然看到爱斯基摩人,他们独具此地,却能衣食无忧。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逐日而去,历经风霜雨雪,跋涉千山万水,终于归来,躺在了温暖的怀抱。

“哇,土拨鼠”儿子大叫。我随着他的叫声看到了草地上悠闲的土拨鼠,它们个头不大,有着短短的尾巴,憨态可掬地晒着太阳,并不躲闪我们。哈萨克男孩说不要下马摸它们,我们当地人也不会摸它们,我们和谐相处。

在牧场的尽头,牛妈妈们带着牛宝宝吃草,或者悠闲地躺着看我们。

这里是什么,是一片诗情画意,是一副山居图。我彷佛置身世界的尽头,远离城市的喧嚣。

我的心在南山牧场的幽静里得到了安放。

乌鲁木齐之行让我初步了解了新疆,在这片远方的土地上,我从不安到心安,只经历了几个切点,并且喜欢上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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