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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海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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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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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散记之疆伊犁

   六星街的歌

歌曲的魅力大约就在此,因为《苹果香》这首歌,让伊犁的六星街火遍全国,六星街也成了我向往的地方,那里藏着另类的温情故事和烟火气,歌曲取名《苹果香》是因为作者小时候妈妈柜子里的苹果香气是他童年最甜的回忆。

新疆地域辽阔,美景令人应接不暇,再从喀什定回乌鲁木齐的机票的时候,顺便研究了一下地图,意外发现新疆景区与景区之间都有飞机往返,这是个重大发现,让旅游变得轻松。

那就无须从喀什回乌鲁木齐了,直接先飞到伊犁去看六星街。

飞到伊犁以后,订的酒店就在六星街附近,放下背包,直奔六星街。

“六星街里还传来巴扬琴声吗?”在暮色时分儿子在六星街上唱起了这首歌。手拿着一牙红红的西瓜,边吃边走在烟火气中。

傍晚的六星街是热闹的,烤馕的香气,烤羊肉串的香气,馕坑烤肉的香气,列巴出炉的香气以及各色花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随着霓虹闪烁,弥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冬不拉欢快地奏响新疆舞曲,每个店面前面都有新疆歌舞表演,这边的《苹果香饭店》响起了《苹果香》歌曲,那边又传来拉小提琴的声音,后边又响起邀请骑马的吆喝声,面包房的列巴也出炉了,格瓦斯冒出紫色的泡泡,音乐庭院歌声阵阵。

驻足晚霞中的六星街中心广场,维吾尔族小姑娘拉起小提琴,广场的舞台上音乐小镇表演团队已经准备就绪,新疆手鼓和冬不拉已经次第响起,广场上突然就有人跳起了新疆舞,随后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广场上旋转出一圈又一圈的裙袂飞扬。我坐在手风琴雕塑旁,感受歌舞之乡的欢乐之境。

六星街由德国工程师设计,形似罗盘,从中心广场向外辐射出六条主干道,把街区分成六个扇形小区域,形成独特的六边形街区,不管从哪走都是向外走,无法走重复的路。于是决定随意而行,行走在小镇就像漫步欧洲小镇。

行走东门的花形大门处,在一家馕坑烤肉店的院里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音乐响起,美丽的维吾尔族姑娘载歌载舞,柔软的腰肢,柔软的手指来回在眼前变换着各种姿势,晚上十点钟的天空还大亮,晚风轻轻吹,夜色多撩人,生活很惬意。

  喀赞其的蓝

有一种蓝叫伊犁蓝,它蓝如天空,蓝如大海。

在伊犁伊宁市的老城喀赞其旅游区,遍地都是耀眼的蓝,这叫伊犁蓝。在离大海最远的地方,他们用蓝色表示向往大海。这种蓝也展现着宁静,凉爽。据说,这种传统颜料源于某种矿物质,在炎热的夏季,还能起到防蚊虫的作用。

进入喀赞其,白色的鸽子成群起飞,满眼的蓝撞击着你的灵魂。当坐着马车游览全城的时候,那种明亮的蓝赏心悦目,每家每户的墙是蓝的,门是蓝的,窗户是蓝的,连院里的柱子都是蓝的,葡萄架是蓝的,卡塔也是蓝的,卡塔上的垫子都是蓝的,还有明亮的黄色,艳丽的粉色作装扮,仿佛进入童话乐园。

为什么来新疆旅游?因为这里有你心底向往的童话王国,一处是一处的景致,每处都又是不一样的存在。满足你童年所有对童话世界的向往。

欣赏这些蓝的时候,我常常愕然,这是怎样一个世界,怎样一个民族,这么热爱生活,这么浪漫文艺。

常年处于喧闹的城市,突然来到这样一处宁静唯美的地方,满眼的蓝色治愈着你,马儿是这里的交通工具,葡萄是这里的绿植,满墙芬芳的花儿是这里的点缀,整面蓝墙上卡通人物更增加了美感。那些不时出现的咖啡屋,以及传统手工品店,特色服装店,铜器店,乐器店,都带着俄罗斯的风格,使这座小城更具特别的美感,不仅有异域风情,同时也有外国风情。

老城不老,他一直保存的传统又极具现代美感,一直延续到心灵的原发,那个童话世界的美。

    那拉提的绿

也是因为一首歌,红了那拉提。我来时,那拉提的草正绿,风正柔。漫山遍野的绿里撒满星星点点的人群,牛羊在望远镜里变得清晰,白色的毡房点缀其中,这是我在那拉提的空中草原所俯瞰到的风景。

走下空中草原,走进雪莲空,弯曲的山路上突然乌云飞来,密密的松林幽深,似进入一处秘境,这处的美是山地森林最好的写照。

到了雪莲谷,雨就下起来了,豆大的雨点瞬间把车窗玻璃弥漫,我们只得在车上等待,而这雨与刚才草原上的晴空万里,绿色蔓延形成强烈对比。这里是山里,空地不多。牛羊都在山上吃草,绿是立体且逼仄的,但也是从挨着坐坐的山里溢出浓浓的绿意。雨不一会儿就停了,太阳立马照耀了大山,我们下车,居住在这里的哈萨克牧民邀请我们进他们的毡房休息,并在外面烤起了羊肉串。

我环顾毡房,红色花纹的地毯上放着炕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并用白色的刺绣的亮布盖着,这和我小时候土炕上的被子是一样的情景。炕上还放着电视。顶子上还挂着花色地毯。不大的地上,放着炊具和皮箱,墙上还挂着整只羊。

突然,一道亮光从头顶泻下,原来是哈萨克大叔拉开了毡房顶部的天窗布,他说雨过天晴,要让阳光和新鲜空气都进来。这时,冒着热气的烤羊肉串端上来了,纯正的羊肉香和着青草的味道,和雨后的清香,让人感受山间牧民的生活情调。

有人骑马去了更远的山上,我没有,只是站在毡房外看门前深沟里潺潺的流水和对面山上的松林和松林下小牛悠然地吃草。

雪莲谷是那拉提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的另类风景,独特而神秘,原始而素净,天空都是原始的纯净,空气都透着纯真的味道。

那拉提草原有三条游览线路,空中草原,河谷草原和盘龙古道。

从空中草原下来去河谷草原的时候,在半路上,看到了向可可托海遥望的养蜂女,那首忧伤的《托托可海的牧羊人》歌曲也带火了这片草原。

河谷草原不似空中草原那般辽阔,但也很开阔,起伏的山地上有密密的松林,在草原玩耍的时候,还可以和山地森林遥对向往。

在河谷草原的绿里,一片石头风景突兀其中,这是名为乌孙古迹遗址,看着高大的图腾柱和眼前高大的草原石人,瞬间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两千多年前那段浩瀚的历史中。

乌孙国是游牧在伊犁河流域的游牧民族,大约存在了一千三百多年,张骞出使西域后,汉武帝宗室女细君公主嫁给当时的乌孙王猎骄靡,为右妇人,数年后病逝,她的去世却首次为汉乌友好奠定了基础。

细君公主去世后,汉武帝又将宗室女解忧公主嫁给猎骄靡其孙军须弥,她在乌孙生活长达五十余年,推动乌孙发展农业、兴修水利,还多次促成汉乌联军夹击匈奴。前71年,大败匈奴,让乌孙国成为西域强国,也为汉朝经略西域,建立西域都护府做出了贡献。她一生生三男两女,晚年子女都去世后,解忧公主因思念故土,汉宣帝接她回长安安享晚年。

这段解忧公主和亲回长安的故事去年在西安看过表演,当时对这段历史不清楚,如今来到那拉提草原,看到乌孙古迹,了解了这段历史,才对西安那场痛彻心扉的表演有了深刻的认识。

美丽的解忧作为罪臣之女,要求远嫁乌孙,十里红妆送走哭泣的解忧公主,嫁给三任乌孙王。

分别是军须弥,翁归弥和泥靡,第三任丈夫泥靡是军须弥和匈奴公主所生,亲近匈奴,反对父亲军须弥亲汉,并且生性残暴,差点置解忧死地,后得力于西域都护府的保护,才最终活了下来,近七十岁白发归来,安享晚年,两年后死于长安。

解忧公主和张骞出使西域,班超定疏勒(喀什)一样对促成西域都护做出了贡献,也对西域融入中华文明版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旅游的时候,这些割裂的历史才清晰明了,这也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原因吧。西域曾是遥不可及不可理解的地方,因此对这些历史事件很不清晰,走在新疆的每一处,我们都能感受他们的故事,感慨他们的功绩。

那拉提一望无际的绿里有解忧公主那一抹红。

   伊犁宾馆的美

在伊犁,我住在伊犁宾馆,本是为了安全和干净,不曾想一脚踏进了他醉人的美里。

以为他就是一个宾馆,没想到他是一座园林。

伊犁宾馆是一所五叶级景区,是新疆唯一的城市森林酒店。可见他的美丽。

伊犁宾馆位于伊宁市闹市区,却是闹中有静的一处优美幽静的地方,就像一个景点,不仅有古木参天,曲径通幽,池水潋滟,而且还有白色的俄式建筑。

在散步的木栈道上散步,仿佛置身密林,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的新疆杨,白桑树,白榆,橡木等,高大粗壮的树木直插云霄,在这个炎热的夏日为游人打造出一个凉爽的所在。更喜的是那些倒下去的老树也被善待,它们静静地躺在树林中间的草地上,安静地休息。那些腐烂的树根被种植上了花朵,那些细碎的小花在老树根里摇曳,更像是婴孩在老爷爷的怀里快乐地玩耍,不惧风雨的幸福。

在院里散步,不觉走到一个彩色的房子里,她的名字叫古兰丹姆,那是一家手工冰激凌小店,店内布置是俄罗斯风格。再往前走,是大院往事馆,是一个陈列关于大院历史的小型博物馆。安静的馆里也是浪漫的俄罗斯风格,墙上的每幅图,玻璃柜里的每个物件都讲述着大院发展历程。

1882年,沙俄在伊宁设领事馆,就是伊犁宾馆的前身。1924年,苏联接管为苏联驻伊宁领事馆,1962年苏联领事馆闭馆,移交中方。1982年正式定名为伊犁宾馆。所以,他有这么多老树,有俄式风格的房子。他是伊犁河谷百年变迁的活档案。

从解忧公主到1881年,左宗棠收复伊犁,历史的风云在此沉淀为宁静的蓝,无边的绿与参天的古木。行走伊犁,便是一场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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