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山的密码

商州城北金凤山上似有金凤凰栖落，这本是流淌在历史长河中并且至今仍然口口相传的传说，传的久了，说的人多了，不仅约定俗成了凤凰的存在而且成了当地抹不去的文化符号。更为重要的是这种传说也就成了一首藏在秦岭褶皱里最美的诗。

她坐北朝南，头枕戴云山余脉，看丹江似练，听黄河波涛。左手拉着东龙山，右手牵着二龙山，巍峨秦岭最美的元素依约全部浓缩到了她身上。

《论语·雍也》中说“仁者乐山。”我确实不是一位“仁者”，只所以经常登金凤山，一则因年少时出门就爬山形成了对爬山的肌肉记忆，见山就想去爬爬。二则在我而立之年，听医生劝告，每天登山自主出汗是有效解决胆固醇增高的有效方法之一。因此，登山既是爱好，也是为了强壮。更想去寻找“山花落尽山长在”的感觉。

我每次爬到金凤山上，山间的一草一木，都在向我倾诉她经历的过往，一晨一曦，都在向我诉说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特别是每当我爬到山的最高点处时，想深度知悉这座山的历史与传说的冲动就油然而生。

与金凤山相处日久了，就不满足于只踏遍其山峦、赏尽其烟岚，在观赏了“云光岚彩四面合，柔桑垂柳十余家。”美丽山景之后，更想解剖这座山之肌理，懂山风寄意，悟山之不语的深情。每往返一次，总忍不住回眸望山，时常咏叹“千峰万岫赴商城，金凤山高旧有名。”这恰似金凤山山志的跋，道尽她雄奇与悠远。每一次回眸这座山，无论在眼底还是在心头，都能在山岚草木间，触到传说的温度、历史的纹路与诗行的芬芳。

商洛古为商国，帝喾之子契受封于此，族随地名称商族，后东迁入主中原。其名取商山（商字发源地）与洛水（河图洛书发源地）二地首字，合为“商洛”，历经千年沿革传承至今。

传说尧帝的长子丹朱，被封到今天商洛的丹江一带。他带着族人在此定居，教百姓耕种治水，还留下了围棋技艺。丹朱在此繁衍生息，慢慢成了当地最早的先民，商洛人也就世代相传是丹朱的后人。丹朱死后化为丹鱼，丹江产丹鱼，“得者多寿”，商洛人视丹鱼为祥瑞 。丹朱教化商洛先民，教农耕、治水，被尊为商洛人文始祖之一

一

战国时商鞅由景监引见到秦国，帮助秦孝公变法强秦。因破魏立大功受封商於十五邑，号商君，商洛便是他的封邑属地。城北的金凤山雄踞丹江北岸，居高临下把控着秦地东南的要道，是守秦地疆域的天然屏障，商鞅便将这里设为军事要地，传说曾在山顶筑烽火台、寨墙、点将台。登峰瞭望巡防，一旦有楚军来犯，便举烽传警，让商邑的兵马快速集结迎敌。

这里也不只是守疆的地方，商鞅还把他的新法推行到了金凤山麓，让当地百姓垦荒拓田、定阡陌明法度，把昔日的边鄙之地，打造成了秦地东南的重镇。这片山水因商鞅的封邑与经营，结下了深厚渊源。千百年间，商君守关、施政的故事在商洛流传，金凤山也成了商洛大地上，铭刻着商鞅印记的人文地标。

美兮商山，民质朴而厚重！碧兮丹水，源源流长不息。

公元前338年秦孝公去世，商鞅被诬告谋反。他出逃秦国时因自己定的律法无凭证不能住店，投奔魏国又被拒，只得返回封地商於。金凤山的厚重与他在封地留下的《商君书》相映生辉，其法家思想与军事思想无不闪烁着诗化的光芒。

站在金凤山之巅，商州商鞅广场尽收眼底，这个地方是商鞅之魂与金凤山之脉的纽带，是人们在商州的最高点上敬仰商鞅的精神寄托。

秦末，四位白发老者——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为避焚书坑儒的祸乱，一路南下来到商州城北的商山余脉的金凤山上。此山峰高可望远，林深能藏人。便在山麓结庐而居，采药济民，研经著书。后来吕后派张良请他们去长安辅佐太子，安定了汉家天下。事态稳定之后，四位老人不求功名，又回到了商山一带，终老于此。千百年间，四皓先生的事迹与金凤山的故事就在商洛流传至今，金凤山也成了纪念这四位隐士的一方圣地。不仅是士大夫们“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精神标杆，而且已经从单纯的军事制高点，变为承载商洛文脉与隐士风骨的人文归宿。现在商州城南“商山四皓”的巨幅雕塑与城北的金凤山，已成成为当地人们价值观的风向标。

公元690年，武则天借《大云经》“弥勒下生作女王”之说，在商州城北的金凤山修了大云寺，分山上的上寺和城里的下寺。唐中宗复位后要拆天下大云寺，商州的官员把这座寺的名称改成“西岩院”才得以保住。元朝重新修寺时，发现每块砖上都刻着大云寺的字样后，又改回到大云寺的原名。后来山上的上寺遭兵火，改成了启秀阁。城里的下寺一直保留到今天。当地流传的说法是，当年寺建成时，有金色的凤凰在山顶盘旋，是金凤凰在护着这座千年古寺。

北宋理学家邵雍隐居商州八年期间，章惇任商州县且不屑布衣出身的邵雍。有一次两人同去金凤山赏牡丹，章惇大谈赏花心得，十分自负。邵雍淡淡说道：“看花苞辨花好坏，只是浅识；看根株便知花品高下，才是真懂。”随后又从容讲透天地数理、万物道理，章惇越听越惊，当场心悦诚服，一改傲慢，对邵雍恭敬有加。

邵雍、章惇在此留下唱和诗作，催生了金凤山牡丹亭的胜迹，亦为金凤山启秀阁奠定了崇文底色。邵雍的理学印记融入山水，成为商州“朱门啟秀人文蔚起书声朗，玉槛凭虚襟抱旷如意气雄”的重要源头，至今仍滋养着当地人的文化根脉。

……。

商州金凤山静立丹江源头，护佑着一江清流自此奔赴京津。她以青山为屏、林海为涵，默默守护着这方水源，见证着商州以生态坚守护清水永续北送，让一泓丹江碧波滋养京畿大地。丹水自西东的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的每一个过程，都在回望着金凤山的无私与静穆。

商州金凤山，形若彩凤展翼，为鹤城商州立脉铸魂。以千年人文滋养城市肌理，用厚重积淀铺就鹤城发展的文化根基。

二

我只要在商州，每天肯定不会错过登临金凤山的机会。无论是晴天或者是下雨、下雪天，只要走进金凤山，醒目的望江亭、知耕亭、闻涛亭、栖凤亭就会在眼前浮现。

金凤山上的这四座亭子，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既给登山者提供了歇脚休息的场地，遮风挡雨的屏障，也为有心登山的人，亲近金凤山，熟悉金凤山，结交金风山提供了难得的空间。

“画水色天光只凭数点，听风声鸟语却恨多闻。”

登上商州金凤山的望江亭，凭栏远眺，丹水如带环城绕廓，江波似练翻涌苍茫，天地壮阔之景尽入眼底。在此临风凝思，可看到醒目的“恣蚊饱血”壁画——八岁吴猛舍身护亲的赤诚，那份敬亲孝老、甘愿付出的本心，却如丹水长流，在山水悠悠间，照见人性本真的温暖与力量。如果遇到绝好的天气，在此就可以观赏到丹江之畔呈现出王勃笔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美景

来到知耕亭，在遥见的“四皓古陵”中，静心感悟的并非其冢墓苍苍，而在其不慕荣利、坚守节义的初心。在这里也可为“尝粪心忧”而动容，不在躬身之举，而在那份抛开世俗、念亲至切的本心。更能悟到“观花当观根，非只看蓓蕾”的智慧。世间万事皆如赏花，蓓蕾之妍是外在表象，根脉之健方为内在根本。无坚深之根，便无长久之美；无赤诚本心，便无动人之行。立于知耕亭，观古思今，方知做人当如草木，守得住内心，方能历经岁月风雨，涵养一身风骨，让品格自内而外，隽永绵长。

走近闻涛亭，商州八景之一的“三台叠翠”尽收眼底。龟山三叠而上，翠色层叠如浪，丹江、南秦河等水系绕山流淌，山水相依，清润入眸。目之所及，更感长江、黄河水系横贯商洛的壮阔，江河奔涌间，既载着秦岭南麓的灵秀，也将秦岭之美溶于其中。在此亭上，临风怀古，“行佣供母”的孝德佳话悄然漫上心头。东汉江革负母逃难、赤足行佣，于颠沛中尽孝，于困厄中坚守，那份躬身奉亲的赤诚，恰如商洛的山水一般，质朴却撼人心弦。山河的壮阔，是天地的馈赠，孝德的传承，是人间的底色。立于闻涛亭，观山水盛景，悟千古孝风，方知山河之美在形，人文之美在心，二者相融，方成金凤山独有的风华。

当你亲临栖凤亭时，极目楚天，最动人者，当属“龙山晓日”的千古风华。东望龙山，峰峦如巨龙探江，拂晓时分，旭日破云而出，金辉漫洒丹江水面，清波漾碎金，鳞光跃千里，天地间尽是澄澈明朗，让人心胸豁然开朗。山风拂面，此间怀古，孟宗“哭竹生笋”的孝理亦随清风漫来。隆冬无笋，孟宗为母泣于竹林，孝感天地而笋生，这并非虚妄的神迹，而是本心的力量——世间至善，从不在表面的刻意为之，而在心底的赤诚坚守。“人心但莫负幽明”呀。一份纯粹的孝心，足以感天动地，这藏于故事背后的道理，在金凤山的静谧里，更显真切。栖凤亭上，看晓日映山河，悟孝心本于真，听传说越千年。自然之景、人文之理、神话之趣，皆聚于金凤山这一方天地，目之所及，心之所感，皆是岁月沉淀的美好。

……

如果每天都能在金凤山的亭子里驻足、静思、仰望，再有和煦的阳光、拂面的清风的加持，足可以悟透“青山不语仍自在。微水无痕亦从容。”的确如此，山无言，却守得千峰叠翠的自在；水无迹，却载得百川归海的从容。世间至美的心境，亦如山水这般，不张扬、不妄求，以清宁看遍世间万象，以淡然守好本心初衷，便自有一份安稳与洒脱。如果你能在金凤山驻留更多长的时间，就会悟透“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的旷达，但有时在金凤山上也不由自主地发出“山，依旧好，人，憔悴了。”的感叹。

三

商州金凤山见证了我的成长，也为我提供了勇于攀登和不畏艰险的信心。每当我在工作中遇到难以逾越的沟坎时，总会独自一人去金凤山上找答案。经常是“我自踏雪至山巅”，有时也在“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的时候去叩问。当每次徜徉在金凤山上时，“相看两不厌”的情怀，总是挥之不去。

商州金凤山既没有雄伟的资本，更无险峻的身姿，但她却以独特的姿态，成为商州城的诗意栖居地。因为她以博大的胸怀温暖了鹤城的人们，以沉默的脊梁为城市挡风遮雨，倾其所有对商州城提供最安稳的庇护；给烟火人间以安身立命的温柔；以无声的奉献涵养山水草木，永不停息地诠释着“冬去冰须泮，春来草自生。”。

春暖花开季节，往返于金凤山上的樱花园里，每每能看到盛开时积云堆霞，终花时落英缤纷的景象。园区盛开的“晚樱”犹如粉色瀑布，花落时漫天樱雨飘洒、白色如雪的“染井吉野”形成如梦如幻的“花吹雪”，与园区景观形成富有诗意的景观，“初樱动时艳，擅藻灼辉芳，缃叶未开芷，红葩已发光”。垂枝大叶早樱、关山樱、中国山樱、红灯、美早、普贤象等，朵朵鲜花竞相开放，沁入灵魂深入的清香、拂面的微风，足可以让人“无计花间住。”从商州环城北路的香菊路来到金凤山的背面的本草园，这个以丹参、桔梗、连翘、五味子、金银花、黄芩、山茱萸等十大商药为核心的主题布袋公园，在这里不仅可以目睹商药的历史久远和治病功效，仿佛每种药物都在诉说着生命的活力，还可以在观赏中药的同时，了解药物暗含的智慧，当你驻足在标有桔梗的牌子下面时，就可以感知到战国时，淳于髡向齐宣王一日荐七贤，宣王质疑太多的故事。淳于髡以桔梗作答：“桔梗生于高山深谷，若去湖沼找，祖孙几代也找不到；同类聚生，贤士也是如此。”以桔梗“生于高峻、同类相从”喻贤才聚集，既显桔梗名贵，也点出其“向上通达、宣散”的药性意象。因此，如果春天到了金凤山，花的芳香与药性的浸染，“不记来时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夏日炎炎，金凤山却是一片清凉的世界。在最高处的望江亭长廊里，这个集“丹江之源、康养魂魄，黄河相望”于一体之地，将秦岭南麓全部的生态元素集合于此，深情感受“中国康养之都”的惬意与妩媚。这里森林覆盖率达68.7%，夏季平均气温22℃，负氧离子浓度常年居于高位，空气优良天数连续多年领跑三秦，是天然的森林氧吧与避暑之地。从这里稳步到旷如台，可以清晰地看到石玠的《登商山书院旷如台》：城上葳蕤树色苍，城边流水亦沧浪。乾坤万古台相对，名利一生人自忙。积雨乍催秋气到，野烟轻窣午阴长。商山迥与恒山隔，怅望孤云意渺茫。这位成化年间的进士，官至户部尚书的诗词，是为急促登山的人，踩下了人生的适时刹车，更为商山书院的兴衰提供了怀古怅惘的注脚。炎炎夏日来到此地，在蒙蒙的细雨中，有时可以找到“只有少数人感受到雨，而大多数的人只是被雨打湿”的感觉。

秋天登金凤山，无论从那条路拾级而上，只要清静心情，往下自我，或在水泥铺就的路上漫步，或在青石板的地面上踱步，迎面的萧瑟秋风和脚下厚厚落叶的“沙沙”声，仿佛都在诉说着秋天的故事。此时的金凤山，看到的是柿子、核桃等挂满枝头和“数树深红出浅黄。”的景象，闻到是山上瓜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听到的是各种鸟鸣的低唱。在喜悦和宁静的氛围中登山，能让人真切地感受到大自然的慷慨与馈赠。也就在这样的过程中，才能读懂“岂如春色嗾人狂”的真切内涵。秋日的金凤山，从来没有让人感觉到半点的迷失，因为她底色的虚静，已经告诉了我们所有的繁华终究要归于此境，而这就是“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的人生境界。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了金凤山上的树木和道路，整个山林变得寂静而神秘。这个季节登金凤山，山的宁静与内心的安宁会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山的静谧从何而来？原来是她座北朝南的静穆，背后有戴云山的护卫，左、右两边有二龙山、东龙山的簇拥，前后有丹江、黄河的滋养。真可谓是侧目“仙娥削壁”、“龙山晓日”，俯视“武关胜塞”、“丹水绕城”。 梅花园倚山植梅，以梅饰山的自然景观，让人流连忘返，宫粉、绿萼、朱砂、垂枝等名贵品种，形成梅花花海，徜徉其间，可以领略博大精深的梅文化，感受梅花人格化的精神。

时而看到腊梅的盛开，尽管数目不多，也展现出“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的信心与坚忍。时而在雪路上行走，她也会告诉人们“坳垤审夷险。”走在铺满厚雪的金凤山上，只要用心去追求“豫兮若冬涉川”的智慧，就会达到“慎终如始，则无败事”的效果。

金凤山，以其四季不同的美景，日复一日地展示着自然的杰作，这早已成为了登山者心灵的寄托。在这里，可以尽情地亲近自然，感受生命的美好，更能得到“一朝悟道见真我，昔日枷锁皆云烟”的真谛。

四

每次往返金凤山，都要经过建在金凤山半山腰的商洛烈士陵园，也可以说这个地方就是登山者的必由之路。我曾多次向当地人请教烈士陵园建在这里的原因，他们给我了很多答案，当然都是仁者见仁了。汇总这些观点，不外乎方便说：金凤山地处城区北坡，是中心城区的制高点，交通便捷，方便各界群众常态化祭扫缅怀。寓意说：金凤山居高临下、象征革命先烈志存高远，登临可俯瞰商州全城，寓意英烈守望故土、护佑人民。生态说：金凤山林木葱郁、松柏常青、环境静谧，既符合烈士陵园“肃穆安宁、万古长青”的营造理念，也为英烈英灵提供了安息佳境。文脉说：金凤山为商山书院原址，兼具人文底蕴与红色基因。烈士陵园选址于此，让革命精神与地方文脉相融，成为商洛红色文化与历史文化的重要载体。布局说：金凤山建有红军广场、纪念雕塑等红色设施，集中展现鄂豫陕革命根据地、红二十五军、红七十四师在商洛的革命历程，提升红色资源的影响力与传播力。

……

凡此等等，不一而就。

我想给出的向度却是与金凤山的特质、本真有直接关系。因为英雄长眠于金凤山腰，与山相融，与天地同在。山的厚重，是烈士矢志不渝的信仰；山的无私，是先烈舍身为民的情怀；山的静穆，是英魂永垂不朽的庄严。先烈以生命护山河，青山以忠魂铸脊梁。

每每有风过山林时，耳边似乎听到的曾转战商洛领导了艰苦的革命斗争，先后有3000多名先烈在低语。当山上的松涛阵阵时，这是鄂豫陕，豫鄂陕，豫陕鄂三个根据地高唱的赞歌。

金凤山无言，却永远铭记，岁月流转，英魂永不褪色。这山，这魂，早已融为一体，化作商州大地最深沉的力量，激励后人，砥砺前行。

写到此，我突然觉得金凤山原来就是一本厚厚的人生大书。过去多次登山就是单纯地登山而已，现在在登山的过程中，不仅悟到了“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尔”，而且对“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有了更深刻、更全面的理解了。

我是在读金凤山这本大书的过程中，从无知到长大，从中年到不惑之年。在登山读山阅山的过程中，修正了我的人生轨迹，斧正了人生旅程。我也将把登金凤山作为一生的事情去做，并把登山的受益，传承给后来的登山者。

“登山则情满于山。”这种对山的情愫，固然让人无法忘却金凤山的妩媚，此时我想，金凤山也料我对她的一份痴情。

（2026年3月21日于商州金风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