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的一个甜苹果

昨天傍晚下到村里，看到农家在门前宽阔处晒了什么蘑菇没有，一瞅，几家街门前全是晾晒的切开的黄蘑菇，能吃的白蘑菇几乎没有，只看到一两家大片黄蘑边有一点点，也就十几朵的样子。看来今年的白蘑菇确实少了。原因可能是前期雨水少，后期低温天气冷。走近一农户门前，老汉正坐在地上切蘑菇晾晒，面前已经晾晒了一大片。问说不是自家吃的，是卖的，有人来收。看看切开块子的蘑菇里面白生生的，挺干净，里面没有虫子。旁边几个村民也应声说，今年这种蘑菇没有虫子，天气凉，往年虫子卡多呢。一个老大娘凑近我，问询说是不是来采蘑菇的，我不好意思说实情，支吾着说转转。

我瞅看这个新村子，平展干净，几排房屋很整齐。房子一模一样，街门一模一样。每家门前两边都栽着树。发现一棵树上在浓密的绿叶间有鲜明的红色的果子。我一边惊讶，一边问他们是什么果树，他们都说是苹果树，切蘑菇的老大爷和老大娘都说，你摘着吃吧。老大娘随我走到苹果树那里，我一看，这棵树的苹果不少，大多红了。老大娘又说，你摘着吃吧，可嫩可甜呢，可好吃呢。我不好意思吃呢。老大娘又说，我够不到，你摘吧。老妇人个子很低，确实够不到。我说我不吃。她拉着我走到树下，说你摘吧，摘这样的。她看我不动，自己伸出手，微微踮起脚，在树间低枝子上摸索要摘苹果，我赶忙扶住她说，您不用摘，看跌倒。说话间，她摘下一个就塞进我手里，吃吧，可好吃呢。她微笑，嘴里只有一颗牙。问她多大年纪，说是八十九岁，我说您活得挺好，自己能做饭吗？她说，能，买点馒头。又紧接着说跟儿子一起住。老头子活了九十五呢，去年没得。我问房子花了多少钱，说原来一万，又给少了些，六七千。她看我拿在手里的苹果还没吃，说吃吧。我这几天牙疼怕不好嚼，怕尴尬，没动。爱人给我递过餐巾纸，我慢慢擦拭着苹果。

虽然初秋，树木还都是浓郁的深绿，树叶还没开始掉落。他们的街道前面很宽阔，种了各种蔬菜，有挂着的紫色茄子，看起来正好吃。有嫩绿的长势喜人的大白菜。有隆起在垅沟脊的一行行的大葱。都是正好吃的时候。切蘑菇的老汉说是他种的，自己那能吃得完，大都给孩子们吃了。旁边一直蹲着的村民说，咱们都是没打药的，吃着放心。

东边，靠近村边庄稼地的那排房子，有三几个村妇围在一起说话，不时地向这边望望。是那种友好的样子，好像要知道是谁。

爱人一直跟切蘑菇的老汉他们拉呱着，他们说是从旧村搬迁过来的，房子都是政府给盖的，每家一个院子两间房。政府出大头，村民出小头。都有养老保险，今年又涨了20，现在每人每月160元，也不花个啥，管是好生活了。就得说共产党好，政府好。他们都很感恩，看起来都很知足，安详。

天空有了几抹红色的晚霞，秋风吹得有些冷。我们和几位村民摆手再见。我手里握着苹果，稍稍咬了一口，能咬动，嫩嫩的甜甜的新鲜果汁，太好吃了！

我和爱人说，村人总是最朴实善良的，回忆起来，早些年，那时骑着摩托车转转，孩子们口渴了，进到一个村民家，只是希望能喝到热水而已，可那位大嫂非要给白开水加点白糖。平时，怕孩子们蛀牙什么的，孩子们少吃到白砂糖。喝了热热的白糖水，都说好甜，身子也暖和多了。

所以，加上这个秋天的红苹果，我觉得村里人真是朴实热情善良呢。不过是陌生人，不过是短暂的一面之缘。

我深深地祝福他们，生活越来越甜蜜，就像那曾经的一碗白糖水，现在的甜苹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