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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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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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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之行

秦岭之行(日记篇)

我独自驾车行驶在秦岭山上,路两旁有积雪,铲雪工人正在清理道路积雪。一路上,我心情愉悦,沉醉在沿途的景色中。两边虽都是高山,没有许多绿色,但风景很好。

不知走了多久,在盘旋的山路上,我登上了秦岭顶峰。在路边停下车,下车后瞬间被冷风包裹。山顶上有车辆短暂停留,路边有卖小吃的摊位,摊位前站着几个人。

继续出发,走了一段弯曲的下坡路,又开始盘悬着上坡,再弯曲着下坡,又盘旋上坡。越走心中越是感到愉悦,路上没有人,后视镜时而出现一辆车,尾随一段路后,又很快地超车往前驶远。经过几个弯道,车辆早已消失在视线中。

一个人的道路可以走得轻松愉悦,过往的繁杂事物统统都得以消解。道路两旁的山体和树木,都能使人心中顿生美好之情。

我感到了阵阵孤寂,同时也感到了自由和自在。

我回味起过去的人和事,只觉亲切。他们是勇敢的,她们是可爱的。我是胆怯和怯懦的。我无法再像小时候一样胆怯的攥着大人的衣角蹒跚前行,时而回头怯懦的看一眼。可我又该如何驱散心中的恐惧,像他们一样变得勇敢,又或像她们一样变得可爱。我想,这一切都在积满白雪的秦岭山路上,需要一步一步走出来。

恍然若梦(梦境篇)

夜晚,喝了酒躺下,慢慢地有些睡意。很快听到昆虫抖动翅膀撞击玻璃的声音。根据翅膀抖动的频率来看,是一只大蛾子之类的昆虫。于是,大蛾子翅膀震动的声音和撞击玻璃的声音同时传来,惊扰了借着酒劲正要入睡的我。此时的我比挣扎的大蛾子好不了多少。正要发作,奇怪的念头开始安抚我。它提醒道,在这乡下安静的夜里,在这样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有这样一只不知疲倦的大蛾子愿意生出一些响动,让这里热闹一点,让孤寂远离我,这实在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于是不满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这大蛾子又让我想起了半年前的夏天,我独自躺在这张床上。那时候,这间夏天的屋子里到处飞满了昆虫,它们四处停留,落在了窗户上,窗帘上,白色石灰抹平的墙壁上,写字台和书架上,更多的是落在了这张铺展的床上。夜晚,我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里面热闹极了。不说有多少只小虫子,单说种类就不少。我猛地掀开被窝,将它们都扑扇了出去。当几天后我离开这张床去到了另外一座城市,当我站在出租屋内,面向镜子时,我发现我的脖颈处生出了一个大红疙瘩,似乎要生疮流脓。那个夜晚,当我准备冲凉时,我再次发现大腿内侧竟出奇地跟脖颈处一样生出了骇人的红疮。这些红疮使我无法去做一些在当时看来不知是好还是坏的事情。但在后来,我大概要感谢那些小虫子,它们使我的脖颈和大腿内侧生出了红疮,使我不得不抑制住了自己,无法去做那样一些可能会感到后悔的事情。那段煎熬的日子渐渐平息了,偶尔回想时仍有些模糊的痛楚。红疮在几天之后慢慢痊愈了,在脖颈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细看起来,像是被斜砍了一刀。在回想中,我昏昏然睡着了。

那个年轻的女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抹着眼泪望向我,像是刚刚遭受了一件无比委屈的事情,十分惹人怜爱。我当时也正在四顾寻找她,她的出现使我感到欣喜,但我又像是怕暴露了什么。我走到近前,在意识中,她的眼下挂了两三滴眼泪,正顺着红扑扑的脸蛋往下淌,两鬓垂下来的发丝若隐若现。

我不想留在原地,似乎怕被人发现,便对她说出去外面。我与她并排走出了走廊,来到了宽阔的操场上。似乎是傍晚,天色有些暗沉,一群年轻人正在场地上打球。我们走动时,她脸上的泪水已经消失了,露出了花朵般的笑容,我欣赏并沉浸在那笑容当中。随即她的身旁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个男孩,那是一个长相模糊却又比我年轻许多的男孩,女孩自然地走到了男孩的身旁,两人一起走开了。接着女孩站在了原地,目光随着男孩跑去打球的身影渐渐移走了,并不再看我一眼。我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走开了。

在三十岁那个枯燥又寂静的夜晚,我从那荒诞又充满期盼的梦中醒来,在浓烈的意识里,我急切地回味起梦里的影像,极力寻求那若隐若现的梦境过程,生怕它们在下一秒就荡然无存了。于是,我开始记录它们,那种在梦境中显示出来的生活感受。实际上,我极度渴望抓住梦中的一切,那里没有知觉,没有痛觉,没有视觉,只有意识。尽管那当中是没有逻辑,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但我所珍视的恰恰是这个。现实中的一切太有逻辑,又太具体了。我缺乏这种分析和分辨的能力,时常感到力不从心。相反,虚无缥缈的梦中意识使我感到舒心和慰藉,它在现实生活停止的时候,起到了一个重要的缓和作用。

我去到了一座南方城市的厂房里,那里有许多工人在各自的车间里劳作。我小心翼翼地询问一个领导的所在,等见到时,我站在那个陌生男人的面前,故作轻松却又紧张地向他询问些什么。其中的交谈和感受清晰地再现了我在现实生活中与人谈话时的紧张和不安,回想起来已是如此微弱,却又毫无困难地带回了现实,使我在醒来后仍为此感到困惑。

我好像离开了厂房,周围是一片荒地,还有一条条过去年代的马路。我走在上面,往我过去所熟悉的地方走去。我想到了从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在记忆中她已然成为了我唯一的异性朋友,又合理的出现在了那座城市中。我联系了女孩,她出人意料的回复了我。我们约定好了在地铁口见面,我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着装和精神面貌,感到疲惫又虚弱。我提前到达了那个地铁口,奇怪的是那里并没有人,我开始来回上下走动。女孩来了,但我却没有与她见面。

接下来我俩走在了大街上,我始终没能看清她的模样。我们走上了一家餐厅的二楼,坐在了一条老旧的沙发上。我向她提出下楼去找个好的地方。在马路上我碰见了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他正愁容满面的走在了一辆公交车的旁边,险些被撞上。我叫了他一声,他似乎并不感到惊讶。随后我们三人坐在了沙发上。我与老同学坐在一起,对面是女孩。期间,女孩和老同学聊的很开心。

秋雨无声(回忆篇)

一大早我出了门,抬头看见天空白茫茫一片,绵绵细雨落在了我的脸上,有些清凉。那是秋天的第一场雨,所以我的记得很清楚。当我头顶着如针尖般的细雨骑车上路时,那一阵阵被我唤醒的秋风使我提前感受到了冬天的寒冷,冷风使我浑身颤抖,顿失安全感。我想起不久前那个炎热的夏天,它使我的心里突然暖和起来。但很快,我开始感到战栗,因为夏天之前的那个春天抢先来到了我的心窝。

那个春天我认识了很多人,比我往年加起来认识的人还要多。只是后来,当人群散去时,我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感到孤寂。尽管当时我沉浸在久违的欢乐和热闹之中,甚至疯狂迷恋上了其中一个初次见面就使我心动的女孩,以至于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无法忘记她。在这个秋季忽然到来时,那份久藏的夏天般的热烈如同一团浓郁的气体慢慢变得无色无味,随之与空气融为一体了。

我曾反复沉醉似地回想那些过往的点滴和感受,试图从中找回一些最为真挚的情感和温馨的时刻,以此来打消此前的种种疑虑,填补内心时常泛起的寂寥与虚无。为什么那些温馨的情景很难浮出水面,到来的却是那些使我感到不安的画面。我无法与它们对抗,只能使其慢慢溜走,直到消失在我的脑海里。在偶然一个瞬间,它们又会突然爬进我的脑袋,迟迟无法消散。那似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每一个画面和情景都有着多种可能。

我像一只落寞的小狗蹲守在人流涌动的十字路口,向那些看起来还算和善的过路人时而吠上一声。他们起先感到惊恐不安,待反应过来,又朝我投来蔑视的一撇,随后扬长而去。我尾随并牢牢抓住其中一人,向它倾诉我的不满,甚至将那些平常的话语也伪造成对我的迫害和不公,一股脑宣泄出来。最后又长久地陷入无限的虚空和懊恼之中。

当念头不复存在,随之而来的是无比清晰的生活画面。秋雨落得漫不经心,周围的一切变得寂静无声,四周仿佛缩小了。

冬天的窗外(诗歌篇)

冬天窗外光秃秃的树上落满了一片摇摇晃晃的麻雀

像是秋天还未来得及凋零的颤颤巍巍的落叶

树木在召唤那群四处飞散的麻雀

为了留恋秋天麻雀甘愿充当枯叶

冬天的雪从白茫茫的高空中落到母亲逐渐变白的两鬓上

像是母亲在外劳作的汗水从家乡的空中落到枯黄的菜地里

三十岁的朋友(现实篇)

我的老朋友在一个夏天的傍晚拨通了我的视频电话,我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接通了。电话里面出现了一张扁平白皙的大圆脸,还有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奇怪表情。在他的身后,露出了一截褐色老旧沙发的靠背,上面摆放着两幅镶了边框的彩色油画。其中一幅画的内容:透过浅绿和深绿色的从树林树梢望去,是一汪沁人心脾的蓝色湖水,远处连绵起伏着深蓝色的低矮山丘,上空是浅蓝色的天空还有像棉花一样白的白云散布其间。整幅油画由白色、浅蓝色、深蓝色、浅绿色和深绿色构成。另外一幅画的内容:在两排类似南欧建筑的房屋中间,是一条狭窄弯曲的水巷,当中正有一人站在小木船上,撑桨往前滑行。在油画下端近处的位置,两边房屋门前各自停靠着两艘小船,周边的水面微波粼粼,闪耀着房屋建筑投射下来的彩色灯光。在狭窄水巷的上方,立着一截像宝塔塔尖一样的建筑,上空是小小一片浅蓝色的夜空,灰色的云朵和一轮浅白色的月牙深深地印在上面。两幅油画不知出自谁手。或是业余画手,亦或是专业画家的作品。它们有着共同的特点:行迹扭曲,绘色朦胧。如果盯着油画着目过久,会逐渐产生一阵阵眩晕的感觉。这大概就是绘画人常说的,抽象画派。此时,他的面孔和身后的油画一样扭曲起来,显出极为痛苦的模样。但他还是强撑着向我问好。

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上一次见面是在一位共同相识的同学的婚礼上。我在参加婚礼的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他不像过去一样那么瘦弱,相反还有些发胖了,我只看见他的侧身和背影。他全神贯注地望着婚礼台上的一对新人,那对新人正互相深情注目。一旁的婚礼主持人衣装笔挺,始终面带笑意,随即将话筒递给新人,示意发表致辞。他站在原地,认真地望着婚礼台上,侧脸时而显出严肃,时而露出笑意。“今天很高兴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新郎和新娘年轻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婚礼现场,发出阵阵回响。致辞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他跟随着人群一起鼓掌。新人的婚礼设立在我们共同的家乡,那是位于本省南部的一个小村镇,那里的房屋大都是红砖砌就的二层小楼。每逢哪户人家迎来喜事,便会请来当地的厨官,烹制本地特色菜肴,做成一桌桌丰盛的宴席,以此来招待宾客。

宴席在主事官的一声高呼下开始了,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纷纷朝着宴席走去,各自找位置坐下。由彩色大棚搭建的宴席区十分热闹,他坐在了圆桌旁的长条木凳上。我穿过宴席间的过道,与那些前来帮忙铺桌、倒茶、上菜的人擦肩而过,艰难地往里走着。“快来坐下,等会儿没位置了。”他热情地朝我挥了挥手。我走到桌前,一边打量他,一边在他身旁坐下来。他像以往那样面带笑意地说着话,眼角多了几条因笑容生出来的皱纹。他问我是什么时候回家的,我告诉他我是昨天回家今天来到这里的。他说跟我一样。

宴席区内,似乎所有人都在说话,与身边人交谈要凑到对方的耳旁,才能使对方勉强听清。新郎和新娘分别拿着酒瓶和酒杯游走在宴席区内,挨个席位向宾客躬身敬酒。走茶人提着茶壶走来,俯身向桌面上的茶杯杯依次倒了茶水。菜肴一道道端上桌,宾客们一边吃菜,一边用家乡话聊天。我与他时而相互提醒夹菜,喝茶水,都有些拘谨。随后,宴席结束,宾客都纷纷散去。

过去的午后(随记篇)

那像是在过去日子里一个乏味的午后发生的事情。

田野上的树木开始微微摇晃起来。

远处山上升起了雾,覆盖了天际边的白云。

细雨下在一片被砍倒的玉米秆上,像是下在了一片塑料布上,发出了密密麻麻的声音。

天空白茫茫一片,烟花接连不断地从地面升起来,在空中爆出一小团烟雾,慢慢

散开,随即又弥漫在一起,在田野上方徐徐飘散,顺着风往山脚处飘去。

我走进枯木林中,四面八方皆是环抱粗的树木。巨大的枝干上,枝叶早已被剃去,春天到来的时候,上面生出了细枝和嫩芽。

他这样说道,你老是半途而废,做一件事情不能坚持到底,这就像即将要烧开的水一样,每次快要达到沸点,你就熄了火,那这水就永远都不会烧开。

窗外狂风大作,屋门框框作响,时而袭来一股呼啸着的风声强有力地将要破门而入。墙壁上倒影着窗外徐徐晃动着的衣服投映出巨大的身影,屋外过道里有风刮过,过道尽头铁门上的挂帘拍打着门框,像春天的柳条抽打在了冬天厨房里的铁盆上。四周不间断地响起了不同的异响,使人昏昏欲睡又惊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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