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
那一炷纯青的炉火
把矿工赤裸的身躯
窑变成古铜色的力与美
如一尊尊青铜雕塑
穿越时空浮现在我的眼前
杭育——杭育——
低沉的号子比矿石更加沉重
在竖井与平巷标注出的坐标里
将坚硬的矿石穿透
焠炼出一件件
兵器、礼器、乐器、食器
锋利与圆润
暴力与艺术
杀伐与安宁
锐矛与坚盾
庄重与灵动
从此融为一体
剑锋挥处
寒光似霜残阳如血
而那些余温尚存的矿渣
涅槃成青铜的残骸
滋养着柔情绕指的铜草花
在亘古不变的山风中摇曳
以见证者的身份
执着为古老的铜岭代言
隆隆的青铜战车
推动着历史滚滚向前
青铜的走向
就是历史长河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