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云（外3首）

厨房里的鱼

我做鱼，

女儿在绘鱼，

我们都沉浸在各自的水里，

被这一时刻滋养着。

看云

天空没有驿站，

白云不经停。

攻下一城，

又去攻下一城，

风一路颠簸着，

吹我。

人间荒芜处，

野生的植物开始蓬勃而兴。

心境一种

从左往右数，

第三个辣椒最红。

我也被这雨水浸泡太久，

你看，蝴蝶的翅膀上

仿佛悬挂着两个千斤顶。

还有少许的辣椒开着白花，

天突然放晴，

像漆黑的屋子里

突然亮灯。

一只蝴蝶被安排上来，

而我只爱

她转身奔向花朵的一瞬。

论说幸福与树枝的关系

不是树枝上栖着一只鸟，①

不是一只鸟衔来树枝筑巢，

不是“树枝不会折断”，②

不是“湿漉漉的黑色枝条上的许多花瓣”。③

是没有风，你也能触到

一棵树里的不安静，

从地下的根漫步到树枝，

再到凌空的青叶。

从我到你，

和此刻正在赶来的2号线。

2023-07-26

注释①出自苏轼《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中“拣尽寒枝不肯栖”，反其意而用之。

②出自美国著名诗人詹姆斯-赖特的诗歌《我试图再一次唤醒并迎接这世界》（李晖译）。

③出自美国诗人庞德的诗歌《在地铁车站》（杜运燮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