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者（外1首）

镜子内外

忽然吓一跳，看到镜中

一个人站在洗手间。

他是谁，真实和虚幻

在这一刻消融了边界。

从镜子里开始

好好观察

他的鼻子、眉毛、眼睛、嘴巴，

以及嘴巴的轮廓，鼻孔散出的气息，

眉毛里的一颗痣，

他又尝试着做各种面部表情，

手脚并用。一个声音说

他随妈妈，女儿随他，

都在一个屋檐下，

从河流的上游，来到下游。

开窗者

痛苦在阅读中不会缓解。

从一个房间，走向另一个房间，

人类的欢愉多么短促。

为了保持平衡，开始爱，

爱来自枯枝上的花朵。

然而你说花朵，

是一粒纽扣，不是药丸。

开花，是春天送来的炸药。

墙壁上的裂痕、物影、斑点，

和腾跃的雨花一样，

让一个人在枯寂的声音里再生。

稻谷在田，我不能走远。

谈论你的时候，我也不能谈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