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沉沦的故土

一

无数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故乡捧出一枚

残月

或许是消失在云朵间的残月

想家的时候

那轻轻落在眼帘的霜雪

又一次焠炼出一把

明晃晃的利刃

切割着我长在异乡的

藤蔓

被岁月荒芜的乡愁

就落在村口

那株老榕树下

或者是长在父亲

慈祥的笑声里

越来越远的梦境

溢出更多超乎想象的苍凉

在含着花苞的蕊蕾上

爬行过

一生一世的纠缠

或者

在静止的风月里

我用淡淡的愁绪

写月光侧影里的苍桑

那些开过的花

又一次呈现在驿动的青春

二

这些迷离的光盏

是父亲怀里

熊熊燃烧的烈焰

那空旷的田野里

一片青苔

正被雨水的声响

打动

微微泛着青春年少里

最为真实的波光

在波光之上

忧郁和温存

重新组合成慈母的针线扁

所有的浩劫并没有过去

我看见一只黑色的蝴蝶

流出眼泪

从达芬奇的油画中走出

或许这明净的月色中

早已落满尘埃与污淖

三

我是不是还在秋的背景中

记取

你遗落在梅朵间的贞洁

坚贞的预言

是亮在星光中的

神话

在黎明来临之前

请记住

蒙娜丽莎的泪水

以及那轻轻消失的

传说

或许这些传说

终有一天

被谎言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