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如故

一

当一场弥天大雪飞出洁白的纸张

河流停止喧嚣

停止歌唱

像一位濒临死亡的老人

抓住一棵稻草或者是秕类的根茎

或许仅仅是瞬间

我看见雪中那位红衣女子

站立在今晚的纸片上

开始燃烧

开始放纵

所有的一切

比如眼睛   比如红唇  比如潜伏于盛唐或者是三国的

杀戮

黑暗的拼杀

在冬夜继续

我听见杜甫骑着月光

骑着这满是空笺的桃花

夜晚的水是沉寂的

我听见烈火的声音

在李白的金樽里晃动着蓝色金铂般的光芒

没有一朵花能在往事里开放

我的沙漠如此荒凉

我需要引爆庄周的蝶

为春天拟好命题

那些花恰恰在易安的忧伤中绽放

我能想到的仅仅而已

二

整个夜晚我沿着水泊梁山的周遭

寻找风神庙中的大雪

怎么验证俗世中的一场场疯狂

我能得到神祗的暗示

鲜花   阳光  沙漠

胡琴   羌笛   烈马

这些宿命中不朽的词汇

再一次用温性的本质

化解我一生的孤独

三

所有的雪

顺从着历史的沿河

在烽烟的战场

倾泻而下

我以一种哲人的目光

在云朵的尽头

用一株马齿苋止住历史苍桑的部分

那些长在伤口上的毒瘤

吞咽着海以及海边的扇贝

我不再接触海域苍凉的部分

那些冰冷的水总在我朝向故乡凝望时

用整片的大山阻止我向故乡迈进

四

黑色的纸鸢

是这个冬天仅存的

慰籍

穿过山神庙的雪总在林冲呷过的酒杯中诉说着黑松林中的暗箭

或者是热血狂潮下

的一路拼杀

一根木棒杀出的一道道伤痕

在秦岭大地上微微颤抖

五

夸越五千年的光盏

从西凉的虎皮走向

握不住

烈风中的爱情在伊拉提的骏马前

用沙漠采撷来的雪

在古筝与号角中

对话

在沉重的铁蹄下

逃离

这略逊于雪的白色泡沫

盛夏    残阳

还有滴于深夜的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