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柔软的樟树

一

在维也纳 你可以把盛夏想象成

一杯烂漫的葡萄酒

那些溢满女人香芬的酒类

静静地盛放在高脚杯内

成为蒙娜丽莎眼里

多情的泪珠

我不止一次用耳朵

倾听这来自爱琴海的涛声

夕阳

这些让人泪目的过往

在无数次海浪冲击后

如果你的追逐已在

故乡停留

请不要在五千年的辉煌中

指点江山

那些激扬文字的背后

或许只是天空留下的一道命题

二

用一些栀子花香

涂鸦在古老的陶罐

我们的祖先

还没有学会 用火焰

来摄取文明

这些茹毛饮血的文字

还在龟背上舒展筋骨时

我听到半夜山谷传来野狼的嚎叫

那些令人发颤的声音

透过亚马逊的森林

直击一颗幼鼠的心脏

旷野是容不得想象的

或许仅仅是短暂的一秒

那些烂漫以外的事物

便会葬身鳄鱼的体内

三

阴风吹来时

已没有什么能够阻止

神佑的脚步

那些没有消音的歌海

正悬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刃

这些在火光里淬炼的灵魂

会在每一个深夜发出

迷人的狐类的声响

我还是不能忘却

我在他乡 我在维也纳

我将接受这来自异国他乡的恩典或者是洗礼

四

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整个下午

我陷入伯拉图式的思维

亦或是苏格拉底

这个若有若无的存在

会不会在我钳入殷商陶罐上

涂鸦上那些令人窒息的死亡

妓女 梵高 抽象画 女人 向日葵

这些失去光泽的暗物

在蓝色多瑙河流动的背景里

在兽类张狂的灵魂里

开出鲜花 晚霞 宫殿 庙宇

五

黑暗的雨声

像一位虔诚的殁者

在悬崖的顶端

跳跃至我的峡谷

那亚热带的丛林里

行走着月光的幻影

这些略显深蓝的景致

被喧闹的海浪唤醒

向日葵萎靡了

那些梵高的名画早已跳出了图书馆的厚重

爵士舞  西班牙

刚果

我听到这些失去中国元素的东西

又一次在老挝 缅甸 越南或某个小镇

画上一面面鲜红的五星红旗

六

顺着丽江这条羊肠小道

我能发现五千年的光阴

只不过是心的帷幕

我们停下来

用牛角做成乐器

在葡萄牙某个集镇

叫卖

文明 兽类 火光

这些祖先骨头里

闪着亮光的傲慢的东西

又一次冶炼成我们民族的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