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时光可以依附

一

当一些冰冷的雪

在时间的深处呻吟

我早已在盛夏

写下那些纷乱的蝴蝶 蚁族 蜘蛛 蜉蝣

这些细微的生灵

又一次钻进我

温暖的洞穴

雪落了

就像时光的淡去

当我们不再谈及那些较为陈腐的话题

我的普希金 梵高

狄更斯 波特琳娜

和泪光闪闪的雨滴

是多么需要一场风的抚慰

二

我知道那些月光下的狼族是多么

凶残

它曾一次又一次

掩饰着内心苍白的蒹葭

那些古老而略显沉痛的伤逝

总在离人的眼里放纵着

像是那红楼春梦中阴险而毒辣的王熙凤

将白色的花朵凶残地

强暴

将善良的羊儿写进圣经里

每一颗吐故纳新的

睡莲

三

永昼的河水带来的不止是

蓝色的悲哀

像是一位工匠

在流血的棺椁上描上

龙凤呈祥的图腾

那些星是存在于风月中的

在我的想象中永远有一些奔腾的海水

不肯就范

在绵延不绝的雨水中

附和着

最后跌入历史的深渊

我久违的等待呵

该怎样地去一场白雪中

裸露自己真切的想法

在苏北

——

这些渐已老去的故道上

与残阳一起

走向皂河

——历史永不陨落的星河

在晚清的皇族贵妇的口中

念念不忘

——这如桃束的火焰

四

在洋河

我已准备好了上好的佳肴 美酒

那些故园的风月

又一次将我引入

你的前世

你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早已被一株含血的玫瑰

影射

我不知道

那条大运河中走来的美人

会停顿在我苍凉的记忆之上

我必须要有敏锐的洞察力

去评判那些匆匆滴落在

尘埃里的血马

五

我再次为自已感到庆幸

这些黑暗会加速一棵稗子的老化

在它稚嫩的牙齿中是否还留下

永恒的浊泪

而一朵雪花仅仅用几秒

就悟透了

整个山河的深度与经纬

六

接下来

该谈些什么呢

是空劳牵挂还是枉自嗟叹

是谈论一块玄青色的铁

还是那些深夜里如金光闪耀的舍利

衰竭的思维呀

你怎样地去论证这个世界

唯美的爱情

唯有那杯无色的酒

在夕阳西下时

吹开我戈壁滩前的

格桑花

七

我的冲动在于

草原上那些莫名的野莓

还有不曾看破的杜鹃

它是梦里唯一可以托附的精灵

在每一段空虚的旅程中

温柔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