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内的匕首

一

情人呵  请允许我

在轮回的时光里

讲述

时光中的悲欢离合

那些相思籽

就在我纷飞的梦里

请搬走那些沉重的石头

在那条名叫忘川的河畔

为我点亮一盏永昼不熄的灯

二

如果你来

请带走这些无尽的黑暗吧

这些明艳的泡沫

没有任何痕迹的泡沫

会在雨水搁浅的季节

开出一株株诱人的罂粟

三

任何低沉的声音都不要发出

花开  花落  潮起 潮落

还有我迟缓的脚步

会不会在这片缈无人烟的沙漠里

作短暂的停留

四

我知道诺大的天空

早已容不下我的肉身

当两颗像征永恒的牛郎与织女星

跨不出银汉的封锁

请冒着尘世的枪林弹雨

来我的梦里吧

带上你薄如羽翼般的袈裟

我已在这无垠的旷野

为你斟上一杯比火焰还要炽热的烈酒

五

删去吧

这些长在湖畔的青蔓

在白荻花的颂辞里

只有这些不绝的夜雨

会在你迟疑时

为我递上一枝饱含苍桑的利箭

六

在唐婉的钗头凤里

我已品不出那杯黄藤酒是什么况味了

我只是在浅白色的月光里

用我枯槁的手掌

撕下

那片悬在山顶的残阳

七

我知道一切虚幻的背后

都有一座用雪花筑成的庙宇

那达慕的姑娘用百灵鸟般的嗓音唱出

一杯青稞酒的虔诚

像我在藏青色的泉水上

写下血一般的词藻

那些华美的词汇在鸿雁的矩阵里

只是安祥地飘落

水花生是虚构的

它的构成

几乎和浮萍一样

不堪

像是红楼梦中的晴雯

心比天高

身为下降

在渐渐裂变的图腾上

一匹马早已没有了野性

八

那些草场上

早已没有了白茫茫的雪

鸟鸣在晨风里隐藏着

像一个内心挤出

无限的黑暗

当一只蝴蝶的背影

在夜市里舞动

我看见那位冷漠的剑客

在飞雪中狂舞

在格桑花的枝头

架起一束蓝色的火

这些火

并不等同于春风

吹不开我

用灰色的石块堆积的监牢

九

雪   始终停泊在烽烟四起的官渡

在苏子瞻的游船上

我听见满满的湖水

漫过

蓝鲸的水划

像冰冷的玫瑰洒在空阔的深处

亦或是较为凝重的棺椁

十

宁静的风呵

请带上我的奢望吧

给我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我知道梵高的死亡

是有些委屈的

那些黑色的乌鸦

或许只是那大片麦片里

惊悚的枪声

请将满天的星宿

带进一望无垠的麦苗

那些抽象的多维画图

正等待着画家

醒来时

在它洁白的牙齿上

放肆地走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