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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建生笔名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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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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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文学故事《吴刚伐桂新传》

在汉朝年间西河郡一个偏远山村,那个年代战乱迭起,瘟疫灾害时有发生。在村东头破庙里,聚集着好多逃难百姓,有的靠出去乞讨为生,有的给附近的大户打工维持生活。

故事主人公就是这里面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一个叫吴刚,本村人,父母早亡;另一个逃难来的,也是孤儿,好像是中山郡逃荒过来的,也只记得自己姓“贾”,大家索性管他叫“贾甲”。两个孩子当时还小,只能跟大家一起讨饭,可以说是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勉强度日,为此村东头的破庙被村里的大户、富户戏谑为“贫民窟”………

等两孩子长大些,有些力气了,便去给村里大户饲喂牲口,勉强糊口。有空了,两个人还是跑回来,把省下的干粮带给一些“弟弟妹妹”吃……

时光荏苒,转眼间几年过去了,两人已是束发之年,心性较以前有些改变,像电影《太极张三丰》的君宝和天宝一样。吴刚头脑灵活,能说会道,但有些小聪明,好算计;贾甲呆板木纳,不善言辞,可人纯心善。

随着年龄的增长,吴刚去贫民窟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只有贾甲一如既往,有事没事的还是经常往那里跑……

这天,两人被大户派去给家里牛羊割草,临走交待:“割的多,回来早,晚上加餐加肉,饭点回不来,吃凉锅贴饼子”。

那时候土地荒芜,别说庄稼,就是方圆十几里的野草也被附近佃户收割的差不多了。

两人手持镰刀,带着干粮,背着草筐出发了。毕竟是童心未泯,一路上两人并不着急,憧憬着晚餐的“牙祭”,一边说笑打闹,一边寻找草源。

走了近十多里地的路程,翻过两道山梁,终于在一个山脚的夹层内,发现小片开阔地,长满了野草,估计可能是夹层的缘故,一般不会注意里面会有草。草的旁边还有个下洼子,里面水不多但很清澈,可能是水的缘故,草很茂盛,虽然不算很多,不过对他们来说已足够了!

可夹层仅容一个人出进,背着草筐根本进不去,两人一商量,先一起割草,再捯饬出来装筐。

走了十多里的山路,都有些累,也有些饿,两人拿出干粮简单吃了点,稍微休息一下,开始忙乎起来。

割了时间不长,吴刚就开始吵嚷着装筐,本来贾甲想多割点,怕不够。他们背的说是草筐,实际上是近人高的大背篓,又深又高,能盛不少呢。

吴刚看日头开始偏西,又要装筐,还得赶回去,背一大筐草,路上肯定得歇脚,回去晚了恐怕“牙祭”打不了。

贾甲见他着急也好停手,这时吴刚的“聪明”劲又上来了,对贾甲说:“你出去,先把你的筐装满,然后再装我的。”

“那怎么行”,贾甲把吴刚推到出口:“咱俩还分这个,装谁的都一样,你先出去装”。吴刚不在坚持,出去拿自己的筐装了起来。

等吴刚装满后,又装贾甲的,眼瞅着不够,两人都有些着急,吴刚是惦记回去的晚餐,贾甲是想着草筐还未满……

吴刚看着偏西的日头,眼珠一转,捂着肚子喊着疼蹲下去了,贾甲急忙询问,吴刚喊着疼说:“可能中午吃的凉了,肚子有些不舒服。”贾甲忙说:“要不你先回去,还能坚持着回去吗?”吴刚说:“我先慢慢走,可就你自己收拾了。”贾甲忙说:“你不用管我,身体重要,你先慢慢的走,我完事再去赶你。”

吴刚不在谦让,慢吞吞背起草筐,步履蹒跚的背影慢慢消失了,脱离贾甲视线后,吴刚立刻挺起腰,迈开步子往回赶。

贾甲抓紧又割些草,抱到出口,挪出来,再装满筐,日头已经西挂了,他不敢耽搁,背起草筐,沿着山路也是急匆匆往回赶。

走了约一半路程,天就擦黑了,远处村庄的灯火忽闪忽现,看来这个“牙祭”是赶不上了。

贾甲正赶着,突然从前面山坡拐角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他奔来,是狼狗还是其它野兽?贾甲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镰刀,眨眼间那个“东西”到了面前,是只受伤的兔子,浑身被血染红了,不知是累的跑不动了,还是伤势较重?跑到贾甲跟前就瘫倒在地上……

迟疑间,兔子突然抬起头对贾甲说:“好心人,救救我吧,后面有猎人追我。”

贾甲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兔子会说话?心地善良的他来不及多想,放下草筐,把受伤的小白兔放到草筐里,用草把它盖好,继续赶路。

刚拐过山坡,迎面就碰上追赶的猎户,挽弓插箭,气喘吁吁地问到:“小哥,看到一个受伤的兔子吗?”

贾甲稍顿一下,向身后一指:“看见了,往后跑了,跑到挺快。”

猎户来不及说声“谢谢”,顺着山路就追下去了……

贾甲不敢耽搁,脚下加紧往回紧赶。好不容易到了,他顾不得吃饭,背着草筐直接回到屋里。也许吴刚有些愧疚,看到他赶紧解释:“要不是这肚子不好受,我就去接接你了。”

贾甲顾不他的“搭讪”,放下草筐,把小白兔抱出来,由于失血过多,小兔已昏死过去了。

吴刚一看就高兴了:“你从哪捡的这“宝贝”,我们能改善了”……

贾甲看他一眼:“这是昏死过去了,把抽屉刀创药找出来,我去打盆温水”。

吴刚差点惊掉下巴:“啥?你还给它治伤啊?”

“这不是一般的兔子,它会说话哩。”贾甲边说边去打水了。

吴刚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贾甲打来温水,慢慢的清洗兔子伤口,擦拭干净后敷上刀创药,用白布包扎好,把兔子放到床铺的一角……

这一幕把吴刚看的是瞠目结舌,也忘问缘由了。

贾甲打断他的质疑:“这事保密啊,等它伤好了,我叫它说话给你听,到时候就相信了。”

吴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没在说什么。

小白兔在贾甲的精心照料下,大概也就几天就恢复了,不过没说过话。

为此吴刚还嘲笑贾甲是不是昏了头,贾甲也不分辨。

这晚上是十五,月圆之夜,主家带着吴刚出去办事,都不在家。

于是贾甲把小白兔抱出来,一起赏月,银盘似的圆月冷冷的悬挂在天边,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我该走了,”小白兔突然开了口。

贾甲只是稍微愣怔了一下,并没感到惊奇:“你要去哪里啊?”

“其实我是月宫的玉兔”,小白兔看着天上的圆月说,“那天随嫦娥宫主去王母娘娘那赴宴,跟着喝了几杯,不胜酒力想回月宫,不小心坠落凡间的,显了原形,被猎人追杀,幸亏你救了我,现在身体恢复了也该回去了,多谢救命之恩。”

说着,小白兔两个前腿一搭,像是给贾甲作了个揖,

贾甲忙回个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小白兔前腿一指院里石桌子,蓦地出现一些黑色种子,“这是天山圣母送给玉皇王母贡品,“青门绿玉房(西瓜)”种子留给你,找个地方种上,算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不过将来富足了别忘接济一下穷苦的乡邻。”

说罢,小白兔跃起向月亮飘然而去,慢慢的与月亮融合一体……

目瞪口呆的贾甲朝月亮拜了三拜,收拾好种子,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吴刚跟主家回来后,没看到小白兔,就问兔子呢,贾甲搪塞了几句“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可能跑丢了。”免不了又被吴刚揶揄几句。

贾甲揣着这些种子,寻思着:“种到哪里去呢”?突然想起割草的地方比较适合,也隐蔽……

贾甲找个空闲,跑到哪里刨窝、撒种、埋土、浇水,不到两个时辰种好了,望着自己“劳动成果”,他欣慰的笑了……

往后一有空,他就跑过来浇水施肥,清除野草……

日复一日,开花,长蔓,结蒂,“青门绿玉房”(西瓜)也逐渐成果……

贾甲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自己的辛苦没白付出,也算对得起小白兔的嘱托。

有天中午,本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可不一会老天就像三岁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至,最要命的是还下起雹子。午睡的贾甲惊醒后,看到满地的雹子,想起“劳动成果”,叫苦不迭,来不及多想,戴上斗笠顶着雨就跑出去了,吴刚在后面喊的什么,他都没听清……

一口气跑到地里,尚未长成、仅碗口大小的青门绿玉房(西瓜)已被雹子砸的是千疮百孔,七零八落。

贾甲顺手抄起浇水的两个木桶,扣在两个还算完整的青门绿玉房(西瓜)上面……

雨还在下,雹子还在‘打’,贾甲看着满地的狼藉,茫然地站在雨里,浑身湿透,脸上分不出是雨水汗水,还是泪水?

回去后,贾甲一度变得很消沉,就连吴刚的追问也懒得回答,只是缄默不语。

剩下的两个“青门绿玉房(西瓜)”,贾甲更百般呵护、精心照料,怕再重蹈覆辙,提前准备好两个大桶,一到阴雨天就盖上……

转眼间,两多月过去了,“青门绿玉房”没有辜负贾甲的“精心呵护”,茁壮成长,瓜熟蒂落。

采摘后,贾甲没回到东家去,直接去了村东的“贫民窟”,这里一大群吃上顿没下顿,逃难来的穷苦人,才是他的亲人!

他小心翼翼的用刀把“青门绿玉房”切成小块块,争取大家都能品尝一下这“天上美味”。“青门绿玉房”入口香甜,润喉解渴,大家吃了啧啧称奇,赞不绝口。

贾甲也给吴刚留了一块,回到住处,悄悄塞给他。吴刚吓一跳:“你拿着这血呼啦的是啥啊?”贾甲笑着催促他快吃,吴刚吃了惊叹不已,一个劲追问,贾甲架不住他纠缠,告诉了他实情,并叮嘱千万要保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是传出来的还是吴刚说的,这件事被东家知道了,把贾甲叫来责问,贾甲只说“青门绿玉房”在路上捡的,也承认在“贫民窟”分瓜的事,其他的只字不提,东家大怒,把贾甲赶了出去。

回到贫民窟的贾甲,受到了热烈欢迎和无奈的唏嘘……

贾甲摸着兜里剩的“青门绿玉房”种子,有了个大胆想法,和几个年轻后生商量后,来年开春开垦出一块荒地,种上了“青门绿玉房”。

没想到成熟后到集市抢购一空,特别是一些富商巨贾,大户人家连价钱都不问,直接买空。没几年时间,“青门绿玉房”在当地普及种植起来,这也是传说中西瓜的来源。

贾甲也成了真的“巨贾”,娶妻生子,村东头“贫民窟”也被修建翻新,大家跟着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还不时周济逃难百姓,做善事积功德,荫泽后世子孙。后来贾甲凭着儿时的记忆,找寻到中山郡老家,认祖归宗,修缮祠堂,落叶归根,光耀门庭……

到了晋朝后期,贾甲后世子孙贾浑官居西河郡介休县令。据《晋书》记载,贾浑太安年间,担任介休令。西晋末年,刘渊作乱,派遣其将领乔晞攻陷介休,贾浑坚守气节不投降,乔晞大怒,最终杀害了贾浑。贾浑之妻宗氏,当时二十多岁,容貌美丽,乔晞想纳她为妾,宗氏痛骂乔晞,也被其杀害。刘渊得知此事后,非常愤怒,召回乔晞,将其降官四级,同时收葬了贾浑夫妇。贾浑守土有责、宁死不屈的精神为人所称颂,后人将其位列名宦祠,还在其墓前建贾侯庙,即民间俗称的龙天庙来祭祀他,贾浑为此也被封为“龙天土地”,至今寺庙香火鼎盛……

再说吴刚自贾甲走后,也曾像模像样的去找过贾甲,想叫他给东家认个错,当时贾甲除了忙着开荒播种,就是在集市叫卖“青门绿玉房”,也不想回去了,吴刚也就不再去了。

后来他看贾甲混的风生水起,家财万贯了,心里有点不平衡,想起贾甲的发家之路,便买了个受伤的白兔子,也打来一盆清水,准备给敷药治伤,谁知道这兔子不吃他那一套,洗伤口时蹬倒了水盆,碰洒了药瓶,拖着伤口在屋里上蹦下跳。

吴刚又急又恼,追着打它:“你也给我种子,不然就打死你。”突然门后闪进个小白兔,挡在面前:“你不就想要种子吗?给你。”说着,前腿一指,一些种子赫然出现在桌子上……

吴刚捧起种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就连小白兔啥时走的都不知道。

天一亮,他如法炮制,找个地方种上,浇水施肥,发芽结蒂,长势也很喜人,吴刚见状欣喜若狂……

无独有偶,遭遇跟贾甲一样,也是突发暴雨冰雹天气,紧赶慢赶只留下一个“青门绿玉房”,他再也不敢大意,倍加小心呵护着……

终于瓜熟蒂落,他兴高采烈地把“青门绿玉房”,偷偷地背回屋,关上门拿出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等切开一看,满面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原来里面净是些生瓜囊子,压根不熟,气的吴刚火冒三丈,手起刀落把“青门绿玉房”剁个稀烂,还不解恨,直接用刀又划拉到地上……

这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剁烂的“青门绿玉房”刚落到地上,立刻腾起一团黑雾,包围着并卷走了吴刚……

等吴刚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躺在月宫里了,旁边站着给他种子的小白兔,看他醒来:“我看你想发财有点想疯了,是不是真想发财?”

吴刚还有些冥顽不灵:“谁不想发财,谁不想吃香的喝辣的!”

小白兔一指旁边的树:“这有一棵桂花树,砍下来会变成金的,那儿有把斧子,要是能砍倒这棵树,就放你回人间去,金树也归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吴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二话不说抄起斧子,朝着桂花树砍起来……

砍到一半,吴刚有点累,想喘口气,可他刚停下,砍过的地方就慢慢愈合,这一下吴刚有点急了,即刻挥起斧子又砍了起来,可是一停下歇息,树就又愈合起来。

吴刚真想放弃,可以想到树不倒,他回不去,也得不到财富,又不甘心,就又抄起斧子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现在吴刚还在月宫上面伐桂呢,不信你到八月十五月圆夜,看看天上月亮里面的影子,真的好像有一个人在砍树呢……

这是“吴刚伐桂”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吴刚伐桂,最早先后记载于《山海经·海内经》、《酉阳杂俎》等相关资料,由于中秋赏月常常被人提及并流传至今,象征寓意有两方面:一个是存有不畏险阻,迎难而上的精神,一个是因贪婪私利,沦为永恒的惩罚……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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