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阴山
沿着京藏高速进入内蒙境后,望着车窗外那阵阵苍山,蒙蒙隐雾中向远方逶迤的山岚,我知道,我看到了阴山,看到了那个“敕勒川,阴山下……风吹草低见牛羊”中所描绘的那个阴山;看到了那个“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威武且霸气的阴山……
到了目的地,望着那数百米开外的阴山,我知道,以后我将会有很长时间与这座久远、荒凉、苍茫的大山为伴。
下午饭后,迎着落日的余晖徒步向阴山行去,踏近这绵延上千里的山系,触摸着如洗的砾石砂岩,仰望之余,四下环顾,整座阴山犹如从远古中走来的巨人般横卧在历史的年轮中,见证了过去,俯视着当下,凝望着未来。山的博大、厚重、粗狂、豪迈使我不仅心绪飞驰。
西边以高阙寨为中心的匈奴古城,我知道,城壁上必然映射着胡汉交融的光辉,哪里不仅演绎一段“胡服骑射”的佳话,更叫后世人们记住了一个华夏族最早与戎狄战争完胜的一代王者—赵武灵王;不远处的隘口,古道依旧,我似乎看到了“汉月还从东海出,明妃西嫁无来日”的娥眉出塞时穿过隘口之际那回睦一笑的嫣然,那一笑,有着深深的不舍,更有着沉重的使命;又似乎看到了“胡沙不隔汉家天,一节坚持十九年”苏子卿踏出隘口时的那种始终未折汉节并终得归国的释然与19年后将再次将见家中亲人到激动。
俯视着山脚下雄浑壮阔的戈壁,我想到了被鲁迅先生称之为“西汉鸿文”的《过秦论》所描述的“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抱怨……”。此时,我仿佛听到了士兵连营冲锋的隆隆战鼓;依稀看到了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浩大场面。
当黄昏逝去,归途中看到路边的“黄沙一片,匝地无埃”,望着这一山赶着一山的阴山山系,我知道,这个远古而来的巨人亦如我们一般有着某种责任担当与守护使命。
阴山不老,步履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