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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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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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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贤小说:白雀寺故事

第一章 残雪覆碑

十一月的西秦岭腹地支脉,寒风卷着碎雪粒抽打在北山梁的番麦杆上,绿中泛黄的叶片簌簌作响,饱满的苞谷穗低垂着,像垂首默哀的老者。李向阳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雪粒钻进衣领,凉得他缩了缩脖子,目光却死死钉着前方那片废墟——白雀寺遗址就卧在梁脊上,残砖断瓦被积雪半掩,焦黑的木柱根基突兀地戳在冻土中,仿佛还在诉说两千年前那场焚天烈焰。

“李老师,慢着点!”身后传来赵安的喊声,汉子裹着厚重的棉袄,手里攥着根枯树枝,“这雪下了半宿,路滑得很,小心崴脚。”他身旁的杨丑丑跟着点头,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从村里搜罗的老物件,“俺们打小就在这梁上放羊,哪块石头底下埋着碎砖都门儿清,跟着俺俩准没错。”

李向阳停下脚步等他们,指尖摩挲着一块带焦痕的青砖,砖面凹凸不平,能清晰摸到火烧后的裂纹。“赵哥,杨老弟,你们说当年那场火,真烧了整整一个月?”他声音里难掩激动,从业三十年,走访过六十一处香山与白雀寺,却从未见过如此真切的焚烧遗迹——木柱碳化后扭曲的纹路,墙体坍塌后残留的烟火气,甚至泥土里都掺着焦糊的颗粒,这是其他任何遗址都没有的实证。

赵安蹲下身,扒开积雪露出一截黑黢黢的木柱:“俺爷的爷就传下话来,说当年火起时,半边天都烧红了,浓烟飘到几十里外的西汉水对岸,河里的鱼都翻了肚皮。烧完后这山梁上三年没长好草,到处都是焦味儿。”杨丑丑补充道:“村里老族谱上写着,那把火焚了四十八院殿堂,一百六十多座楼塔,五百多僧尼没跑出来,惨呐。”

风掠过废墟,仿佛裹挟着远古的哭号。李向阳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史料记载的片段:汉文帝年间,西峪兴林国妙庄王的三女妙善,执意皈依佛法,在白雀寺修习,却遭王室反对,最终引来这场灭顶之灾。他走过无数供奉观音的庙宇,从河南平顶山到浙江普陀山,从四川遂宁到新疆昌吉,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堂里,观音娘娘慈眉善目,却没人能说清这慈悲信仰的源头究竟在哪。直到三个月前,他在省档案馆查到一则民国时期的考古笔记,提及西和县白雀寺有火烧遗迹,才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去后山看看吧,那儿的焚迹更清楚。”杨丑丑带头往前走,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后山的坡度更陡,残垣断壁间长着几丛耐旱的酸枣丛,枝头挂着未融的雪团。走到一处坍塌的殿基前,李向阳忽然停住,目光落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上,碑身倾斜,表面布满裂纹,隐约能看见“白雀”二字。

“快,帮忙把雪清了!”他话音刚落,三人便俯身用手刨雪,冻得手指通红也顾不上搓。随着积雪剥落,更多字迹显露出来,虽模糊不清,但“汉”“火”“僧尼”等字眼依稀可辨。“是汉代的碑!”李向阳激动得声音发颤,“这就对了,史料记载妙善故事始于汉文帝时期,这石碑就是佐证!”

赵安擦了擦额头的汗:“俺们以前只知道这是老寺庙遗址,没想到还藏着这么大来头。”杨丑丑摸着碑石上的刻痕:“难怪俺们村里老人常说,白雀寺的菩萨最灵,原来这观音娘娘,最早就是咱这儿的人啊。”

李向阳站起身,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香山,那座山在西和县郊,传说妙善当年就是从白雀寺逃生后,隐居香山苦修八年。“含泽呢?”他忽然想起同行的僧人,出发时含泽说要在山顶禅定,此刻却不见人影。赵安指了指北山梁另一侧:“含泽师父说想独自走走,许是去那边看风景了。”

此时的香山山顶,含泽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薄雪落在他的僧袍上,他却浑然不觉。双目微闭,禅定中,眼前竟浮现出熊熊烈焰——红得发黑的火光舔舐着木质殿堂,椽子噼啪作响,瓦片炸裂飞溅,僧尼们的哭喊声、诵经声混在一起,被热浪卷向高空。火光中,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身影踉跄着冲出山门,发髻散乱,却始终紧抱怀中的经书,正是妙善。火焰在她身后紧追不舍,烧焦的木屑落在她肩头,她却未曾回头,一路向着香山方向奔去,背影决绝如寒梅傲雪。

含泽猛地睁开眼,心跳如鼓,掌心已满是冷汗。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望着白雀寺遗址的方向,喃喃道:“烈火焚寺,舍身成道,原来这便是慈悲的起点。”

第二章 兴林遗梦

两千年前的西汉水畔,兴林国的都城依山而建,夯土城墙环绕着宫殿楼宇,城外良田万顷,春种秋收,一派繁盛景象。妙庄王站在宫墙上,望着远处连绵的西秦岭,眉头紧锁。他身着兽纹锦袍,腰间佩着西域传入的青铜剑,鬓角已染霜华——这位从河西走廊迁徙而来的国王,带领族人在西秦岭腹地扎根数十年,抵御过匈奴侵扰,平定过部落叛乱,却始终被一桩心事困扰。

“大王,三公主又去城郊义诊了。”内侍轻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妙庄王闻言,狠狠捶了下城墙:“孽障!身为公主,不学女工礼仪,不习治国之道,整日与药草病患为伍,成何体统!”他转身快步走下宫墙,怒火中烧。

妙庄王共有三女,长女妙音、次女妙元皆容貌秀丽,精通琴棋书画,此前已通过比武招亲,分别嫁与周边小国的王子,维系着兴林国的外交联盟。唯有三女妙善,自幼便与众不同,不喜锦衣玉食,偏爱研读佛经,更拜民间医师为师,习得一手好医术,常常瞒着家人出宫,为贫苦百姓诊病施药。

“父王息怒。”王后王氏迎上前,脸上堆着温婉的笑容,亲手为他奉上热茶,“善儿年纪尚小,性子执拗,再过些时日便会明白您的苦心。”王氏是妙善的继母,自妙善生母去世后,她便被立为王后,表面贤淑,暗地里却早已盘算着让自己的儿子日后继承王位,对执意礼佛、不愿联姻的妙善早已心生不满。

妙庄王喝了口热茶,怒气稍缓:“朕并非不让她行善,只是身为王室公主,当以国家为重。如今周边部落蠢蠢欲动,若能让她联姻,便可稳固边境,可她倒好,偏偏要去那白雀寺修习佛法,简直荒唐!”

此时的白雀寺,香烟缭绕,妙善正坐在偏殿为一位老妇人诊治。她身着素色布衣,长发用木簪束起,指尖搭在老妇人腕上,神情专注。“婆婆,您这是风寒郁结,我给您开副药方,按方煎服三日便会好转。”她提笔写下药方,字迹清秀,又叮嘱道,“切记不可吃生冷食物,多喝热水。”

老妇人连连道谢,从怀中掏出几个干瘪的野果:“公主殿下,俺家穷,没什么好东西孝敬您,这野果您尝尝。”妙善笑着收下,剥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望着殿外香火鼎盛的庭院,心中满是安宁——自三个月前来到白雀寺,每日诵经学医,救助百姓,这样的生活正是她所向往的。

可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傍晚时分,妙音、妙元突然到访,姐妹二人身着华服,神色凝重。“妹妹,你快跟我们回宫吧!”妙音拉住她的手,语气急切,“父王气得病倒了,说你若再不回宫,便要下令查封白雀寺!”妙元也劝道:“妹妹,联姻之事并非不可商量,你何必如此执拗,惹父王伤心?”

妙善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姐姐,我心意已决。佛法慈悲,能救万民于水火,这比联姻更有意义。”她望着姐妹二人,眼中满是坚定,“父王若真要查封寺庙,我便在此地诵经祈福,绝不回宫。”

姐妹二人无奈离去,妙善独自站在殿中,望着佛像前跳动的烛火,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知道父王的脾气,也明白继母的心思,这场修行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几日后,王宫传来消息,王后王氏病重,召妙善即刻回宫探望。妙善虽心存疑虑,但念及继母病情,还是连夜赶回王宫。可刚踏入后宫,便察觉气氛不对——宫殿内外戒备森严,根本没有病人的气息。

“妙善,你可知罪?”妙庄王端坐殿上,面色铁青,身旁的王后王氏容光焕发,哪里有半点病容。妙善心头一沉,已然明白这是个圈套。“父王,女儿何罪之有?”

“你私入寺庙,修习佛法,违抗父命,已然不孝!”王后王氏厉声斥责,“更有甚者,近日民间流言四起,说你借行医之名笼络人心,意图不轨,这难道不是死罪?”

妙善怒视着继母:“你血口喷人!我行医只为救助百姓,从未有过异心!”

妙庄王猛地拍案而起:“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回宫准备联姻,要么便永远留在白雀寺,再也不许踏出山门半步!”

妙善望着盛怒的父亲,心中一片冰凉。她缓缓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父王,女儿不孝,但若要放弃佛法,舍弃百姓,女儿做不到。从今往后,白雀寺便是我的家,还请父王成全。”

妙庄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门:“好!好一个执迷不悟的孽障!从今往后,朕没有你这个女儿!”

妙善起身,转身走出宫殿,寒风卷着落叶扑在她脸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这一去,便再也回不了王宫,而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向白雀寺袭来。

第三章 烈焰焚寺

深秋的西秦岭,天干物燥,一阵狂风掠过白雀寺,卷起地上的枯叶,盘旋着飞向天际。妙善正在后院晾晒草药,忽然听到前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刃碰撞声。她心中一紧,快步向前院跑去,只见数十名王宫侍卫手持火把,包围了寺庙,为首的正是王后王氏的心腹将领。

“奉王后懿旨,白雀寺僧尼勾结三公主,意图谋反,今日特来查封寺庙,捉拿逆党!”将领高声喝道,手中火把一挥,“给我烧!”

火把纷纷投向木质殿堂,干燥的木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僧尼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却被侍卫们拦住去路。“施主,住手!”住持手持念珠,挡在殿前,“我寺僧尼一心礼佛,从未谋反,还请施主明察!”

“明察?”将领冷笑一声,“三公主违抗王命,滞留寺中,这便是铁证!今日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他挥手示意侍卫动手,侍卫们举起刀剑,朝着僧尼们砍去。

妙善目眦欲裂,冲上前护住身边的小尼姑:“住手!所有事情与僧尼无关,要抓便抓我一人!”她望着火光中的殿堂,看着僧尼们倒在血泊中,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若不是自己执意留在寺中,便不会连累众人。

“抓住三公主!王后有令,死活不论!”将领高声喊道,侍卫们立刻围了上来。妙善转身就跑,穿过燃烧的回廊,身后的殿宇轰然倒塌,火星溅到她的衣摆上,烧起一片火苗。她慌乱地扑灭火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眼看侍卫就要追上来,忽然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拉起。

“公主,跟我走!”是寺中的烧火僧悟能,他背着一个布包,拉着妙善向后门跑去,“后山有一条小路,能通往香山,快逃!”

妙善回头望去,大火已经蔓延到整个寺庙,藏经阁、大雄宝殿都陷入火海,僧尼们的惨叫声、诵经声、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绝望的悲歌。她含泪跟着悟能向后山跑去,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夜空,白雀寺的轮廓在烈焰中逐渐崩塌。

“公主,快走吧,别回头!”悟能推着她钻进密林,“老衲去引开侍卫,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将佛法发扬光大!”不等妙善回应,悟能便转身冲向追兵,口中高声喊着:“三公主在这里!”

妙善望着悟能远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咬咬牙,转身向密林深处跑去。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划破了她的衣衫,刺痛了肌肤,可她不敢停下脚步,身后的火光和惨叫声如影随形,刻在她的脑海中,成为永远无法磨灭的创伤。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月,等火势渐熄,白雀寺已成一片废墟,五百多名僧尼葬身火海,只留下焦黑的残垣断壁和满地灰烬。消息传到王宫,妙庄王得知寺庙被烧,僧尼惨死,心中悔恨交加,却碍于王后情面,并未追究王氏责任,只是终日郁郁寡欢,不久便卧病在床。

而此时的妙善,已经逃到了香山深处。她在一处山洞中安顿下来,洞内潮湿阴暗,只有一束阳光从石缝中透进来。她取出悟能临终前塞给她的佛经,借着微光诵读,心中的悲痛渐渐被坚定的信念取代。“悟能师父,各位师兄师姐,我一定会完成你们的心愿,弘扬佛法,救助万民。”她对着洞口的方向深深一拜,从此开始了长达八年的隐居苦修。

每日清晨,她便起身采集草药,为山中猎户和附近村民诊治;白日诵读佛经,参禅悟道;夜晚则静坐冥想,反思过往。山间的清风为她伴读,林中的鸟兽为她护法,她的医术日益精湛,佛法造诣也不断加深,容貌虽因劳作和苦修变得憔悴,眼神却愈发清澈坚定。

八年时光转瞬即逝,兴林国早已不复存在——周边部落趁妙庄王病重,联合起兵入侵,都城破陷,王室成员四散逃亡,曾经繁盛的国家就此灭亡。消息传到香山,妙善站在山顶,望着兴林国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她虽有心救助,却独木难支。

这日,妙善来到山顶悬崖边,俯瞰着脚下奔腾的西汉水,江水滔滔,向东汇入长江。她想起白雀寺的大火,想起死去的僧尼,想起苦难的百姓,忽然生出舍身救世的念头。“若我舍身成道,便能化作英灵,护佑众生,何乐而不为?”她闭上双眼,纵身跃下悬崖,衣袂在风中翻飞,如一只展翅的白雀,向着滔滔江水坠去。

就在身体即将触水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她身上迸发,化作万千光点,消散在天地间。从此,西汉水两岸流传着这样的传说:三公主妙善舍身成道,化作观音菩萨,救苦救难,庇佑众生。人们为了纪念她,在各地修建香山和白雀寺,供奉观音神像,弘扬慈悲教义,这场源自西秦岭的信仰之火,开始向着黄河流域、长江流域蔓延,历经千年而不衰。

第四章 碑石作证

“李老师,您看这块石碑!”杨丑丑的喊声打断了李向阳的思绪,他快步走到香山山顶的一座破败亭子里,只见含泽正站在石碑前,指尖轻抚着碑上的刻字。石碑立于清代,表面因风雨侵蚀有些模糊,但“妙善”“白雀寺”“香山苦修”等字样清晰可辨。

李向阳凑上前,从背包里掏出放大镜,仔细辨认着碑文:“‘汉兴林国妙善公主,避祸白雀寺,遭火焚,遁香山,苦修八载,舍身成观音……’”他逐字逐句地读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是清代重修时所立的碑,印证了妙善故事的真实性!”

含泽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悲悯:“方才禅定中,我见大火焚寺,公主逃生,苦修悟道,舍身成道,那火焰仿佛穿越千年,至今仍在燃烧。”他望着远处的白雀寺遗址,“此地便是观音文化中国化的起点,妙善从男子形象转化为女子形象,从王室公主化为慈悲观音,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李向阳点点头,将碑文拍照记录:“我走访了六十一处香山和白雀寺,唯有这里既有火烧遗迹,又有文献佐证,还有民间传说代代相传。那些残砖断瓦、焦黑木柱,都是历史的见证,证明妙善故事并非虚构,白雀寺就是这场信仰传播的源头。”

赵安感慨道:“以前只知道白雀寺是座老寺庙,没想到还藏着这么深厚的文化底蕴。以后俺们得好好保护这些遗迹,让更多人知道妙善公主的故事。”杨丑丑也附和道:“是啊,等开春了,俺们就组织村民清理废墟,把石碑好好修缮一下,让游客们也能看看。”

李向阳站起身,望着西秦岭连绵的山峦,西汉水在山脚下蜿蜒流淌,如一条银色的丝带。两千年前,妙善在这里历经磨难,舍身成道;两千年后,她的慈悲精神依然滋养着这片土地。那些遍布各地的香山和白雀寺,那些供奉的观音神像,都是对她的纪念,也是对慈悲、善良、奉献精神的传承。

“走吧,下山去村里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线索。”李向阳收起相机,眼中满是期待。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白雀寺遗址上,残砖断瓦被镀上一层暖光,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寒风依旧凛冽,但此刻众人心中却暖意融融——他们找到了信仰的源头,也找到了传承这份文化的责任。

下山的路上,李向阳忽然想起含泽禅定时说的话,那场大火虽已熄灭千年,但其承载的精神却从未消逝。妙善的故事从西秦岭出发,跨越山河,传遍华夏,成为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的璀璨明珠。而白雀寺的残垣断瓦,就像一座沉默的丰碑,见证着观音文化的起源与发展,也见证着中华民族对慈悲善良的永恒追求。

夜色渐浓,村庄里亮起灯火,李向阳和含泽住进了赵安家中。窗外,月光洒在积雪上,静谧而安详。李向阳翻开笔记本,写下今日的发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知道,这场关于白雀寺与妙善故事的探索,才刚刚开始,而这份跨越千年的慈悲传承,也将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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