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赋

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道德经》 老子

1

我们总写到寺庙紧闭的木门

一夜夜阒静无声。风吹丛竹

也吹得流年乱转，亘古如斯

所以，我们犹是少年，一腔热血点醒梅花

2

岁月就是一支泼辣的响箭

雁群忽而惊散，忽而余悸未消

水面上已经很冷了

星辰跳涧，谁又投入其中

3

几何的线条锋锐无比。在一张拥挤的

表格里，有些话需要噤声，有些态度

需要端肃。所以，隐士们可笑地装睡了

鹤儿啄了啄衣角，满屏松涛，触不可及

4

到山里去过

曲径蜿蜒逶迤

樵户的狗叫了甚久

溪水里的石头

已不是旧识

5

就这样。秩序不可撼动。先是霜，然后雪

坐在镜子里的人在检查钓钩。又是白鹿，轻蔑地乜斜

重新撞入峭壁。我们下了大半生的雪，没有蓑衣，只有扁舟

6

挺喜欢众木之香，他们雕之，洞之

还能剩下些什么呢。有风吹来

椅子上留下模糊的回音。我们到枕畔画饼

虽然坚信不疑，却总有枭鸟展翅，整宿未归

7

新岁还是老相知

于石。于溪。于熊。于鱼

因而，火中取栗依旧

梦中磨剑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