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歌

往后依旧有雪。有高高的天蓝

有风吹柳絮。有碧绿的青草如梦

如幻。一只野鸟短暂在畦垄之上刨食

稍泛波澜的河水漾漾流过

雾霾将尽，黄昏的云层不断翕动

假设再向远处眺望，村庄席地而坐

漫长的铁轨又沉默，又突兀

几个小时之前，在有关“孤儿”的探讨部分

唯有荒丘可以留白。车窗外树枝斑驳

大门上终于重新张贴了福字，三岁光阴

早就抹杀了一个时代的褶皱，忽然喉咙的痛楚

被无限放大，那些触手可及

从此变得再无意义。往后依旧昂然以对

依旧三月里桃红，五月里黄莺乱啭

却偏不必为七月里荷开九月里的群星璀璨

再谱一支夜曲。偏不必再写下余者光阴

或悲或喜。中年危乎高哉

往后不要做哑子，要做那荆棘

时时刻刻，坚硬而锐利

一万年太久，一百年弹指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