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歌

一时风物：黄云，斜雨

缺缺山色，酸梅汤。经过谷口之际

采石场裸露的崖壁上摇曳着些小柏

如刀切肤。如善言鹦鹉忽而喑哑

某种痛感由迟钝而锐利。那些披着蓑衣

插稻的老农默默伏下腰去

白鹭胡乱飞着，的士司机精确戳中了

中东时局——他说有衰落，有狂热

没有无辜者比自己更晓得谁无不无辜

人生嘛，吃吃土，咽咽沙子

像鸵鸟那样终于驯化，蒙上头

蒙上天空，大家一起舞蹈罢

山上有亭。山上无寺。茂密的，混沌的

宛若孤岛一样的人世呵，艾草在门楣磕睡

竹丛高过晨曦。又或地球仪一阵晃动

有大船鸣笛，有薄雾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