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赎

日头下山了

月儿，开始磨它的镰

初秋的闷

裹着盛夏不肯走

我蹲在果园

等岁月开口

那年妖风过境

洪水跟着来

麦子烂在泥里

玉米倒伏，像夭折的队列

此刻，世界静极

只有夜空亮着

苹果们忽然说话——

一个嚷烫，烫进骨头

一个喊闷，闷得喘不过气

我瞅着它们，笑了

傻火娃呀

不烫不闷

日子哪能酿出甜来

种了半辈子地

我没学会说话

果子替我数着四季

而我，迟迟交不出

这一生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