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胞兄——七十初诞

光初次辨认你时，

骨隙正沁出青铜的胚。

七十年才锻成那支棰，

漫长如一株水杉，

将年轮谱成未击响的歌。

第七十圈年轮，霜降后缓慢转向——

向比风更高的枝梢延展。

而根须在暗处修订族谱——

将落叶化为种籽的信，

冻土默写融雪的路径。

你以掌纹承托初生之云，

云垂落，成灌溉的河。

当夕光称量河的轻重，

河面浮起潮润的星群。

河底琥珀封存的振翅，

在夕光里析出光的年轮。

当水面续写未干的波浪，

年轮吮吸倒流的光——

返青。

此刻整条河流经过你，

如初生，经过第一个岸——

那岸是青铜冷却后长出的耳，

正听初生，在喉间铸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