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长诗）

1

雪铺开印花信笺

别出心裁的想象途经空白

春暖花开，大雁回来抖展被压皱的昨夜

成为今天。天旋地转

我们置身其中而无法分别

除了阳光，怀揣温暖抒情穿越星辰大海

穿透云层抵达你

万物均披光影，谁也不被偏爱

2

如果一切从未发生

今天，就像曾经那样；明天，只比永恒多一天

你紧攥着自己

如同划着一把断桨回溯记忆长河

可是，刻舟求剑也无法澄清你与现实的关系

你的分行一概左对齐

不带诱惑的深情，不带敌意的拒绝

万物皆有回声

比如灵魂穿过肉体，如触电，战栗如一个颤音

3

狂风骤起，撩拨天空紧绷着的琴弦

声声入耳濒临破窗涌入

凌乱的房间

黄河鼓胀，两岸芦苇摇曳生姿

远方补偿我们，以手可触天的错觉带来慰藉

我们彼此追逐又放弃

月亮打开人间出口，恰好小孔成像

面面相觑，彼此在对方眸底的波光荡漾里

打捞自己——

只如初见，春水初盛

4

栀子花开

为我们带来无声的启示

作为万物之一：谦虚，克制，给予

勇敢做你自己

担当以完成各自的使命

绽放如白色火焰，如曙光在地平线上

渲染开大地的赞歌

你的存在，让一切纠缠在悖论中

突然产生了意义

崭新，日复一日，却螺旋而上

除此之外，你又怎能游走于天地之间浩然如风

接受神的摩顶

5

你像旷野尽头的一棵树

以结束姿态，面对山路蜿蜒终于拐向

始终绕不开的你

世界如此精彩，可你无需跑大老远

从一堆人扎入另一堆人

感同身受别人与生俱来的孤独

如影随形。别人和你并无不同，才令你安心

服下日月这两枚药片

今天，就在脚下。草木低伏左右摇摆

掠过它们，亦如透过人缝

如穿过一扇门

远远看去：一派旖旎风光独好

这里，海拔很高天空纯粹，呼吸悬于一线

你却离神更近一步

6

——如同一扇门爱上半截墙

虚构的家园以荒草萋萋

力保清白。即使它，连同门框被全部拆去

也不死心

也要残垣断壁内省一块空白彻底认清

从未被证实的自我

牢记那扇门最初的位置和形状

难解难分

哑口无言终于成谜

仿佛一切还在等待着有人半途折返

朝花夕拾，如同穿过一面镜子

或天空。哪怕破碎也好，一枚石子也算一种交待

好过悬而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