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浩尘的头像

浩尘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3/08
分享

又逢春

当第一片六角雪花落地,化作一滩水,留下印记,销声匿迹……

焰火下,赤色灯笼暗淡,辉煌了一整个萧瑟,接连撤回,想必早已开始蓄力,于下一年头再度燃烧自己。明朗了,新芽泛着黄,零散揉碎光影愈发透明,脉络清晰可见。倒不至于褪下外衣,人行道添了几分鲜艳,步履踏风,微暖。城里还是那样,几栋楼,车流依旧。老区数十年常绿雪松歪着掉了不知几曾老皮躯干;大道两边灌木也葱绿,系着铁丝,或圆形或正方。鸟鸣?有段时间未曾听见,应该到时间了罢。枝头,电线杆上停着一两只灰土色麻雀也挺有趣,衔起掉落的浆果或食物碎屑。野花五颜六色,随便找处土地一开,没有太多人在意。

熬过流感,困在几十平出租屋久了,难得背上先前淘的单反出去走走,就河堤吧,确实几年没去了。冲刷下黄土稀松,枯黄高粱秆七零八落,远处长满不知名杂草的踩上去倒是安心。碎石路,石阶已然被葱郁和枯黄占据,修了又修的几处运动场齐聚老者,棍球、甩鞭、太极,最新的跑道上了锁,油绿围栏贴着学校专用。卖风筝小贩面前花花绿绿,奇形怪状,天上只飘着几朵云。小时候总是和大片孩童求着家里人买。哦?竟然还有滚铁环的孩子!单看起来笑的好开心,我也顿了顿,跟着微笑,在黑色口罩下。

还是接着取景吧。一整片枯枝,一两棵瘦小的开花了,白里透粉,或是纯紫。大老远看,只有一小片,夹杂在不多的黄绿叶片央。相比运动场,林子里只有我一个,举着早已停产的相机,对焦。一旁立着“请爱护草坪”爱心牌子,我不自觉踏上裂开的石台。也不必了,看起来很旧的黑土全是枯草。那就捧起一朵,要小心翼翼地,按下快门,画面里只有它,永远的开着。抬起头,扎根的水泥柱托起立交横跨河道,色光下拱门中央几个金漆大字聚焦行人目光,残影化成线条穿过。站在这儿,听不到鸣笛,疾驰。我并未去拍,也没有打算拍,还是继续摆弄花草,望着角落取景器中掉漆的白色小桥,不知谁刻的满栏杆字样。

河岸边树木抽出芽,记得是垂柳,夏初应该会着色,于水中洗涤。去年盛夏之时涌起白浪,现还是称之为水潭吧,在黄土中都看不出,静静的,不争不抢。老农蹲在旁边早早打理一小片田地,拿着类似铲子,不清楚在做什么,拍一张吧。几位中年人支着塑料小凳,摆着桶垂钓,也不知有没有鱼,打我来就在那里,盯着浑浊看不见底的水面,时不时站着喊起来,声音极小。晃悠着,天也逐渐和河堤同色,顺着小道返回吧。球场围栏的那把锁不见了,多了打球的小伙子门,一齐散步的,各种年龄都有,热了终于能退去外衣,身着短袖,角落挂着毛巾,摆着背包。扒在立交边的栏杆上,望向走过的路,再来一张。

雪融了,落入河道、蒸腾于空中,再化为细雨刷洗,藏于泥土。晒干,天凉了,凝为雪……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