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说布兰去世的消息,简直难以置信,那晚整夜未眠。与他认识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荡。布兰是一位哈萨克族大叔,本名叫布兰•沙哈力,一米八左右的个头,身材略显瘦削,眼睛小但炯炯有神,喉部突出,脸庞红扑扑的,给人一种喜庆的感觉。
几年前,在界河旁的小平房内,边检站的几个民警与“单干户”老马结对共建,恰巧我随同采访。布兰一家刚好在老马房子做客。那时候,布兰的儿子那尔太刚刚两三岁的样子,长得机灵可爱。布兰很健谈,坐在木椅子上笑容满面,汉语也说得流畅自如悄悄问身边的民警,这个大叔是干啥的?民警告诉我说,是个护边员,平时在团里打个零工。“哦哦哦”我喃喃应着。在一个多小时的攀谈中得知,这个哈萨克族大叔曾经在八十年代当过武警,退伍转业回到地方县城粮食局工作,本世纪初来到口岸谋生,生活经历可谓是跌宕起伏。
哈萨克族谚语说,坚强不屈是英雄的品质,贪生怕死是懦夫的本性。说起他的当兵经历,眉飞色舞。那年十八岁的他,从报名、体检、政审,一路“过关斩将”,成为一名武警消防战士。当拿到通知书、戴上大红花,他揉揉眼、掐掐胳膊,想都不敢想,居然成了一名战士,激动地好几宿没睡好觉,闭上眼,又睁开,睁开又闭上,神经系统将幸福的声音传递到全身每个部位。一次执行任务中,看到熊熊烈火,火焰炙烤着脸,布兰第一个操起消防管冲进去,“呲呲呲”股股黑烟冒的更凶了,其他战友迅速配合,几个水枪同时迸发,水柱弧线般强有力的注射,经过半个多小时大火被浇灭了,这时候布兰和战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像花脸猫,脸上黑一道,黄一道,头盔上也是布满黑灰,但看到人员没有伤亡,大火熄灭,他们心里很开心。部队特地嘉奖了他和战友。
也正是这些战友,在他生命垂危危的时候,四处筹钱,四处呼吁,想发设法让他度过生命这一劫。可惜,天不假年,最终还是离开了这个人情暖和的世界。
与布兰认识的数年间,在团场的街道上,时不时看到他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迷彩服,骑着电动三轮摩托车在穿梭。上班或下班的路上,碰到了打个招呼,招一招手,嘘寒问暖。他主要是打零工,送货或者装修,见了面笑哈哈,说着生活的趣事。
布兰不仅为人热情豪放,还能歌善舞。记得有一次,连队开展中秋活动,邀请他和妻子参加。大家吃着月饼,嗑着瓜子,搞着文艺活动。布兰与妻子努尔班•哈德尔别克跳了一曲《黑走马》,年过五旬,舞姿不减当年,跳的很轻盈,动作行云流水,正如诗歌所述:“环行急蹴皆应节,反手叉腰如却月。”真是美极了。
静静的乌勒昆乌拉斯图河由南向北缓缓流淌,布兰离开一年多了,他家小院前的小红旗在迎风飘扬,诉说着生命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