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5日,下午刚下班,起风了,呼呼哀吼。手机上首先收到一个在襄阳上班的年轻文友杜丽敏转给我的关于晓苏老师仙逝的“讣告”,惊愕地读完,泪水已决堤般漫过。随之是“房县文艺”和“房县作协”两个文学群相继转发的“讣告”和湖北日报题为“著名作家在武汉去世”的报道。大家纷纷转发、跟帖、评论,表示哀悼、表示不可接受。许多人说:“天妒英才,愿晓苏老师一路走好!”有人说:“真的是天妒英才啊!我觉得他的中短篇小说,真的是无人能敌!听到这个消息,好心痛!”有的说:“与晓苏只见过两次,但感觉人不错!小说确实写得很好!”我说:“我还曾鼓励他,说他将来能在中短篇小说上能获诺奖。”
是的,晓苏老师在文坛独树一帜,自成一派。他的文学成就不仅是一座山峰,更是一座高地。他的“油菜坡”系列和“大学城”系列,分别塑造了两座精神高地和两种社会形态。说他是文学界第二个“路遥”,不仅是说他跟路遥一样酷爱文学,带病坚持用生命写作,且是一位不知疲倦的孤旅者,在文学路上风雨兼程,用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文学精神;更在于他的短篇小说在当代文学精神谱系中的独特价值,不亚于路遥的《平凡的世界》。
认识晓苏老师是源于有一年他主持油菜坡清明大会,我的一个竹山同学也是作协主席应邀参加,回来写了一篇《致敬油菜坡》的散文,文章介绍了晓苏老师和油菜坡一年一度的清明大会盛况,我反复阅读,甚是崇拜,同学介绍联系上了晓苏老师。后来有次去武大参加一周党史培训,期间见了晓苏老师一面,他请我吃饭,我从武大后门出来便是华师正门,不远的一个餐馆,见面第一件事就是赠送给我他的几本小说集和一本散文集,每本都签字,边吃边聊,聊文学写作,我俩不在一个层级,相差太远,只有一个理由是我们都爱好文学,这个因素把我们拉成平等的一条线上的人,他就认真给我分享他小说里的故事以及原型,比如《花被窝》《酒疯子》《三个乞丐》《为一个光棍说话》《夜来香宾馆》等等,一个接一个。书中有几篇我提前在保康和襄阳的作家群和公众号读过,他分享时我能听懂一些,特别是他给我讲了《城乡之间的那个午觉》这个小说如何构思、原型是谁、有什么讽刺意义等,他甚至说小说中的城乡之间他安排主人公睡午觉的地方在黄陂,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笑笑,真正感受到小说的魅力,感受到作家的伟大,也感受到文学的美好。很滑稽的是,我手里捧着他签字送我的散文集《桂子山上的树》,又问他还有别的散文集吗?再送我几本。他呻怪地说:“王琼你别逼我,好吧!我只有这唯一一本散文集,我是专注写短篇小说的。我自责地笑了。是呀,怎么能逼着一个如此酷爱写小说的人要散文集呢?太奢侈了吧。”那天抽中午放学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他下午还要上课,我还要参加培训,就这样见到了我崇拜已久的文学大师,深感荣幸。
我爱好散文。并不爱好小说,像《平凡的世界》《活着》《一地鸡毛》这样的经典名著我能反复读,甚至研学。其他小说我读300字不感兴趣就放下了。但晓苏老师的小说是个例外,一旦读到,就每篇一气读完,读了这篇还问他有新作出来了分享。只到读了多篇晓苏老师的小说,我悟出一个道理:散文和小说是相通的。我虽不写小说,但他的小说语言、构思、方法等,对我写散文都有指导和借鉴意义。
在见到晓苏老师之前,他出了一本散文集《桂子山上的树》,我就在网上购买了8本,自己留存一本,其他都赠送给文友,之所以买了赠送,我觉得好东西应该分享。分享好书,是我们文友之间常有的活动。
后来,我就不断读到保康、襄阳(郝敬东、周建春)作家们关于晓苏老师的作品,也不断读到晓苏老师创作的新小说。现在,书柜里珍藏的除了晓苏老师当面送我的几本小说集散文集,我还在网上买了好几本。第二次见晓苏老师是在房县,那天我约了几个文友一起聊天,非常愉快,非常难忘。后来我写了题为《一个让人舒服的人》的散文,发在《中国作家网》和襄阳《新时代文学》公众号,其中叫“汉水三千”的网友评论说:“写晓苏老师,没有比舒服更好的词了。特别喜欢这个题目,认真读完,仍余香满口。”
昨晚惊闻晓苏老师去世的噩耗,无心吃晚饭,回家一边抱着手机开展了一场网上“悼念活动”,一边翻开与晓苏老师的微信对话,时间停留在2025年9月14日上午9点20分,当时我刷到一个网名“亮叔讲古”的人讲了题为《被中国文坛低估的湖北作家——晓苏》,我立即转给晓苏老师,并点赞,随着问候道:“晓苏老师好!您身体调理好些了吗?”9月15日12点14分,晓苏老师回复三个感谢的表情语。因从去年开始,通过保康县民俗协会张天堂主席得知晓苏老师身体抱恙在武汉调理。有时就微信问候,他有时隔几天回复一句。我就感觉他身体还在康复中,没敢多打扰。
2026年1月5日晚上8点40分,我向晓苏老师发去悼词:“纪念我的晓苏老师!一路走好!您帮我指导过文章,帮我发过文章,一起喝过茶聊过天,这么好的文学大师,小说写的这么好。可以说您的小说我读了80%。唯一一本散文集《桂子山上的树》您签名送给我,并在华师附近请我吃饭。晓苏老师,一路走好!您就是桂子山上那棵长青树,那棵参天大树。”相信,晓苏老师的文学精神将会永存。此刻他的魂魄还在,我把这个信息发到他手机上,他一定能感受到,或许他的眼皮动一下,或者耳朵动一下,或者流出一滴清澈的眼泪。
晓苏老师如果再写20年,不可预估会出多少好作品,会为湖北为中国争得多少文学荣誉。没有如果,世事弄人,如此卓越的一颗文学巨星就这样陨落,实为遗憾,不可接受。呜呼,哀哉!敬爱的晓苏先生,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病疼,愿天堂还有您酷爱的文学。
大家对晓苏老师的悼念几乎刷屏。我对晓苏老师的怀念和悼念,千言万语写不尽,只浓缩成两个词,也许是大家公认的评价:舒服,温润。
舒服,是指他的作品、人品让人感到润物无声的舒服。温润,是指他的性格、为人让人感到春风化雨般的温润。
晓苏老师,我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和水平,以一首诗向您鞠躬哀悼、致敬:《致敬晓苏先生》
华师金桂苏教授,
枝茂叶繁香满株。
小说创新成果勇,
㪚文书写水平殊。
心中全是家乡事,
笔下堪称落玉珠。
英杰早衰哀挽寄,
灵魂高洁路难孤。
落笔于2026年1月6日 房县王琼
